周海洋笑道:“阿旺,你别看它们是海兽,聪明着呢,估计跟七八岁孩子差不多。”
“咱们说的话它们也许听不懂,但咱们是高兴还是害怕,它们能从咱们的动作、表情里看出来个大概。”
“噢——”
阿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新奇。
另一艘船上的阿阳,表情和阿旺如出一辙,也是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得知最先和这些“海霸王”打交道的是周海洋,阿阳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海洋哥真是太神了,连海里的猛兽都能交上朋友。
周海洋冲虎鲸们挥挥手,又拿起旁边一个闲置的抄网,对着它们比划了一下撒网、拉网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大海。
“虎子兄弟,你们玩你们的,我们还得去捕鱼呢,改天再聊啊!”
最小的那只虎鲸歪着大脑袋,黑亮的眼睛似乎琢磨了一下周海洋的动作和意图,然后冲另外几只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
几只虎鲸像是听懂了,或者玩够了,纷纷沉入海面之下,巨大的背鳍划开一道水痕,很快消失不见。
胖子看着重归平静的海面,忽然想到了什么,期待地搓着手:
“海洋哥,虎子它们不会像上回那样,沉下去给咱们找谢礼去了吧?”
“有可能!”
周海洋心里也是一动,连忙对阿旺和隔壁船上的大哥等人扯开嗓子喊:
“快!都往后退退!离船舷远点!靠驾驶舱这边来!”
“噢噢!明白!”
大嫂经历过上次“飞鱼砸甲板”的惊险,知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那种分量的鱼砸中,非死即伤。
她连忙拉着一头雾水,还没搞清状况的阿阳往后退。
周海洋也拉着阿旺退到驾驶舱旁边的安全区域。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船边的海面,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面只有微风拂起的细小波纹,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等了足足有五六分钟,虎鲸们没有再浮出水面,海面平静如初。
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期待的光彩暗淡下去,有些失望地咂咂嘴:
“嗨……我还以为虎子兄弟又要给咱们拍条大鱼上来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人家就是碰巧遇上,打个招呼。”
周海洋笑了笑,心里也松了一下,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没事儿,虎子那谢礼太狂暴了,上次就把我吓够呛。不拍也好,咱们靠自己本事吃饭,踏实。”
他冲驾驶舱喊:
“小凤,继续出发,竹山岛!”
“龙头号”重新调整航向,朝着竹山岛的方向平稳驶去。
阿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凑到周海洋身边问:
“海洋哥,你们刚才说虎子拍鱼……到底咋回事?它们真能把鱼从海里拍到船上来?”
周海洋点头,回忆起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
“对!上次我们在这片海域下网,也是遇到它们一家子。”
“不过那次有只小的被废弃的流刺网缠住了,差点憋死。我们几个下水,费了好大劲才把网割开。”
“它们可能是记着这个,后来就用大尾巴从海里拍了一条两百来斤的蓝鳍金枪鱼上来,直接摔在甲板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后怕: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好家伙,那么大一条鱼,跟颗炮弹似的,砰一声就砸甲板上了,船都晃了三晃。”
“当时我们几个要是站得靠边点,估计就得被砸成肉饼。那家伙,劲儿太大了。”
阿旺听得啧啧称奇,眼睛发亮:
“我的天!它们居然这么记恩,还知道用这种方式报答?这……这简直成精了!”
“是啊,灵性得很。”
周海洋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胖子看了看手腕上那块防水表,已经九点多了。
他有些焦急,凑过来问道:
“海洋哥,这都开了两个多钟头了,咱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把粘网和地笼下了?好歹别空着手。”
周海洋也看了看天色,又凝神望向海面。
一路行来,视野里的红色光点一直稀稀拉拉,没个像样的聚集。
就算下了网,估计也是白费力气。
“再等等……”
他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突然被一片极其刺目、极其浓郁的红色光芒充斥!
那红色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猛烈,瞬间占据了他大半边视野!
周海洋猛地转过头,看向渔船侧面约五十米开外的海面。
那里看起来与别处并无二致,湛蓝的海水微微起伏。
但在他的“透视眼”下,那一片海水之下,已然是一片猩红!
那红色浓得化不开,完全掩盖了海水原本的蓝,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涌动不息,仿佛整片海域的海水都被滚烫的鱼血染红!
那是无法计数的、密集到恐怖程度的鱼群信号!
“卧槽!”
周海洋惊叫一声,声音都因为极度震惊而变了调,他猛地拍了一下船舷:
“小凤!减速!停船!下拖网!快!就在这里下拖网!”
“这里?怎么了?没看出有啥不对啊?”
胖子和阿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看向那片海面,除了海水还是海水,一脸茫然。
他们没有透视眼,自然看不到那隐藏在平静海面下令人头皮发麻的惊人景象。
周海洋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颤抖和兴奋:
“别问了!时间紧迫,机会难得!听我的!赶紧帮忙!下拖网!快!!!”
说完,他又转身冲着后面跟上来的大哥那条船,扯开嗓子用尽力气大吼:
“大哥!下拖网!就在这里!快下网!!!鱼群,大鱼群!”
周海峰刚把船停稳,见周海洋他们突然像火烧屁股一样忙乱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下拖网。
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弟弟眼光的信任,他也没多犹豫。
“走,下网!”
他对阿阳和大嫂喊了一声,三人也迅速行动起来,将沉重的拖网从船尾推入海中。
周海峰一边操作一边还笑着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