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诗雨的怒斥，小林在电话那头不敢吭声。
等夏诗雨的骂声落下去几秒，才小心翼翼地说：“夏总，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帮忙……那个帮忙的人应该是和贾仁认识的，对方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不确定是不是书画学院的学生。”
夏诗雨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话说的，不是废话吗。
如果是不认识贾仁的人，会去管她的事么。
但到底是谁，那谁知道啊，夏诗雨和贾仁又不是很熟，也就是之前见过几次罢了。
“那个帮忙的人，长什么样？”夏诗雨顺嘴问道。
小林：“这个……那三个人没说清楚，就说对方很高，身手很好，具体的……我让他们描述一下？”
“不用，我就是随便问句而已。”夏诗雨果断说道。
追究那个帮忙的人是谁，意义不大。
重要的是，她答应了程宇轩要帮他教训贾仁出气，这个承诺必须兑现。
程宇轩这个人，她还想好好用一用。
“多找些人。”夏诗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和果断，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怒火已经被她重新关进了笼子里：“要身手更好的那种，别TM再找这种三打一都搞不定的废物，这次找个合适的时间，别在大白天动手，找个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
“明白了夏总。”小林应道：“我这就去联系，找到人了马上跟您汇报。”
“嗯。”夏诗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带上那三个废物，如果之前那个家伙还多管闲事，就一起教训了，让他涨涨记性。”
“谁的事都敢掺和，真是不要命了！”
小林连声应是。
夏诗雨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床上，赤脚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看着窗外的夜景，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身后传来床垫轻微的响动，那个年轻男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姐，怎么了？”
“没事。”夏诗雨头也没回：“你再休息会，等下再继续。”
男人“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夏诗雨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在手臂上轻轻叩击着。
答应程宇轩的事，自然要做到，但今天这口气，她也咽不下去。
打狗也要看主人，自己派去的三个人，被人打得屁滚尿流，传出去都是笑话。
她把窗帘重新拉上，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按亮打火机，火苗舔上烟头的瞬间，她的脸被照亮了一瞬，表情冷硬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吐出一口烟，她靠回床头，拿起手机，翻到了程宇轩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过去：
“宇轩，今天的事出了点意外，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贾仁的事包在我身上。”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最后那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给自己找面子，又加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是一个比着“OK”手势的卡通小人，表情俏皮，跟她此刻的脸色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反差。
程宇轩那边没有马上回复，大概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