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舰碾碎了火神殿的残骸，舰首那柄暗金色的撞角上，还挂着几缕未燃尽的神火。
前方，星空断绝。
一条灰白色的长河，横亘在万神殿的必经之路上。
这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亡魂的记忆碎片。
河面上没有波涛，只有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沉浮，发出无声的呐喊。
忘川河。
神界用来洗去下界飞升者前尘往事的最后一道关卡。
凡是想要进入万神殿朝拜的生灵，都必须饮下这河水，忘却前尘，方能成为神灵最忠诚的奴仆。
“界主，这水有点浑。”
钱多多趴在船舷上，手里拿着根特制的试毒银针，刚探入河面半寸，银针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小胖子吓得缩回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这水里全是‘孟婆汤’的原浆，腐蚀性极强，哪怕是合体期的大能掉进去，脑子也得被洗成白纸。”
“咱们的镇天舰虽然硬，但这玩意儿专攻神魂，护盾怕是挡不住。”
许宁坐在神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接近圆满的神格。
他抬起眼皮，淡漠的目光扫过那条灰白色的长河。
“洗脑？”
许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嘲弄。
“那是给奴才喝的。”
他站起身，走到舰首。
体内的源初之水符文，在这一刻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水至清则无鱼，水至浊则养花。”
许宁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对着那条宽达万里的忘川河虚空一按。
“既然这水里全是记忆和执念。”
“那就别浪费了。”
“苏灵儿。”
许宁的声音穿透了界壁，直接在玄天界的药园中响起。
“弟子在！”
苏灵儿正在给那株源初之木松土，听到召唤，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
“药园里那几株‘彼岸花’，是不是一直不开花？”
“回界主，彼岸花需要极阴之水灌溉，咱们的神源液阳气太重，确实有些水土不服。”
“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