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街上人来人往，阮星柠推开一家化妆品店的门。
她径直走向香水柜台，拿起一瓶试香纸闻了闻，又拿起另一瓶。
眉头微蹙，在两种味道之间反复纠结。
而许乐对这些不感兴趣，自觉地在店里的休息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
阮星柠还算是好相处的女孩，陪她逛街，没啥硬性要求。
要他必须怎么样。
店内，阮星柠正把第三瓶香水举到鼻尖，余光忽然察觉到什么。
好像有人在看她。
不是店员那种礼貌的注视，而是一种直勾勾的打量。
她偏头看去，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站在货架旁边，年纪不大，像是还在上大学的样子。
长相很漂亮，一双眼睛正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你好？”阮星柠放下香水瓶。
“你认识我？”
叶早早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阮星柠，往休息区沙发上那个低头玩手机的身影飘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
她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姐姐，问你个事儿——那边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吗？”
阮星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乐，当即反驳。
“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叶早早的眼睛转了转，笑意深了几分。
她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分享一个小秘密
“那就好。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了，关系特别好，算是……很亲密的朋友。希望姐姐不要在意哦。”
这就是她想到的办法。
先和阮星柠打好招呼，接下来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阮星柠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很早就认识？很亲密的朋友？
她特意过来问自己是不是许乐的女朋友，得到否定答案之后又让自己“不要在意”。
在意什么？这个女孩和许乐之间的关系，光是她说话时那种不自觉放软的语气，就不太像普通朋友。
但说到底，许乐又不是她男朋友，她有什么立场在意？
“这种事情我不掺和。”她语气淡淡的，重新拿起那瓶香水。
叶早早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灿烂了起来。
“那就好。姐姐你继续挑，我先去找他了。”
话音还没落地，她就转过身。
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弹簧上，直直地朝着休息区走过去。
阮星柠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香水瓶上摩挲了两下。
他们应该是朋友吧，她想着。
把香水放回架子上，也抬脚跟了过去。
休息区这边，许乐正低头刷着手机，一双帆布鞋忽然闯进他垂下的视线里。
他抬起头，看见叶早早站在他面前，双臂抱胸，下巴微扬，脸上挂着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
“叶早早？”
许乐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往她身后扫了一眼。
他第一个念头是，叶晚晚该不会也在这里吧？
看了看，还好她不在。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叶早早弯腰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是代表我姐来监视你的。怎么样，心虚了？你要是让我不高兴，我就去跟我姐说你坏话。
说你到了魔都还拈花惹草，身边一个妹子不够，还带人家逛街买香水。”
许乐听完，倒是放松了下来。
对付叶早早，他早就有经验了，也不用怕她。
于是，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