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里不少社员也跟着低声附和。
“是啊,楚文这娃干活挺实在的。”
“楚武嘴上凶点,可也没欺负人。”
“李康那娃更老实,平时话都不多。”
钱崇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楚文几个居然真在这里有了群众基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高大山。
“高大山同志,你这么急着替他们说话,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高大山顿时愣住了。
“啥?”
钱崇文语气骤然变冷。
“干部子弟下乡,最容易拉拢腐蚀基层群众,你现在跳出来替他们作证,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被他们收买了?”
高大山一听这话,脸都气红了。
“你这不是胡扯么!”
钱崇文身后一名监察局干部立马厉声呵斥。
“放肆!你敢质疑我家局长?”
高大山还想争辩,却被楚文抢先开口。
“大山,别说了。”
高大山急了。
“楚文,他们这是冤枉你们!”
楚文看着他,语气低沉的回应道:“大山,别说了,现在不争论这个的时候。”
说完,楚文又看向周围那些社员。
“各位乡亲,同志,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监察局要调查我们,我们配合就是。”
这一番话,让不少社员心里都不是滋味。
钱崇文冷眼看着楚文,心里却越发忌惮。
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居然能在这种场面下压住情绪,还能反过来安抚群众。
这要是再过几年,还了得?
想到这里,钱崇文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必须把他按死在这里。
“带走。”
钱崇文一声令下,几名监察局干部立马上前。
楚武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可看到楚文的眼神后,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楚文走在最前面,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镇定,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很清楚,公孙策的刀,终于落下来了。
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撑住,只要撑到父亲知道消息。
这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高奴公社办公室,原本用来开会的土坯屋子,此刻被临时收拾了出来。
楚文、楚武、李康三个人被带进来后,就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
楚文坐在最中间那间屋子里。
他的对面,钱崇文端着茶缸子,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旁边两个监察局干部,一个负责记录,一个面无表情地盯着楚文。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钱崇文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故意晾着他。
一刻钟,两刻钟。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屋里除了炉子里煤块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楚文始终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这让钱崇文心里越发不舒服。
太稳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被监察局带来单独谈话,居然还能坐得住,这份定力,确实不像一般干部子弟。
钱崇文放下茶缸子,终于开了了。
“楚文,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谈话么?”
楚文平静回应:“钱局长刚才说了,有人举报我们搞特殊化,欺压群众,散布不满言论。”
钱崇文眯了眯眼。
“那你承认么?”
“不承认。”
楚文回答得干脆利落。
钱崇文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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