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别乱来。”刘绪说出张虎身份的一瞬间,张虎那双虎目便瞪的跟铜铃似的。
刘绪瞬间慌的不像话,哆哆嗦嗦的又道:“只要你不乱来,我们不会说出你们的下落的。”
“我们?”张虎操着一口外地的口音,嗓子又粗又野。
他手上的匕首猛的一顿,刘绪松了口气:“那草席子里还有人吧。”
看张虎的动作这么敏捷凶悍,他身上应该没受伤。
也就是说,是他的同伙身上出了血,才导致他身上有血腥味。
“女人?”刘绪机灵,留着一对八字胡。
身后姜广扯着他的衣裳抖啊抖个不停,刘绪不如平时会察言观色,但也看出了张虎的心事。
“或许我们能帮你们呢。”刘绪知道姜梨跟姜家已经断亲了,就算是求到姜梨跟前,对方会不会出手相助,还不好说。
所以,能自救的时候,还是得自救。
看张虎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的,只怕是那草席子里受伤的不是一般人。
“疼。”呼痛声响起,却叫刘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女人。
女人好啊。
看样子不是张虎的妻子就是他的宠妾,不惜逃命也要带着对方,一看就十分重视。
“玉娘,你没事吧。”张虎用刀抵在刘绪脖子上,扭头问了一声。
“疼,我快要生了夫君。”
玉娘是张虎的媳妇,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
因跟着张虎在都城东躲西藏动了胎气,这才早产。
若是不请大夫跟产婆,只怕要一尸两命。
“血,好多血。”
姜广从刘绪身后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草席子里流出来的血。
血很多,看样子玉娘大出血了。
情况危急,得赶紧找个地方救治。
“你刚刚说你们是建宁伯爵府的人。”情况危急不等人,需要张虎当机立断。
张虎红着眼睛问刘绪。
刘绪点点头:“真的,姜大人是我家主子的侄女,你别乱来啊。”
锋利的匕首割破了刘绪的脖颈,他疼的很却不敢喊,生怕刺激了张虎。
“噗通。”
就在刘绪胡思乱想的时候,刚刚还一副凶残模样的张虎却猛的跪在了他脚边。
“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和孩子。”
张虎无比卑微。
这一刻,他不是响马贼,而是丈夫、父亲。
他必须要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不会是第一次当爹吧。”刘绪吓了一跳。
看张虎的年纪不小了,玉娘喊痛他慌成这样,一看就是第一次当父亲。
这样好啊。
这样就不愁他不妥协了。
“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只要你们救下玉娘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便跟着你们去官府认罪。”
张虎虽然长的粗俗,可说话却很有逻辑章程。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响马贼中的小喽喽,刘绪眼珠子一转,赶忙扭头对姜广嘀咕几句。
姜广吓的要死,赶忙摆手:“不行。不行啊。”
窝赃响马贼,可是大罪。
近日都城不安生。
他可招惹不起啊。
“你也知道朝廷现在正在大力围剿响马贼。”刘绪知道姜广胆子太小太怕死,要是没有绝对的利益好处,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
“姜大人就在巷子外,只要我们呼救,你就算能动手,也杀不死我们,还会牵连你的妻儿。”
刘绪开始跟张虎谈条件。
他们能拖的起,可是玉娘拖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