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重重砸在桌上,茶杯打了一地,发出沉闷声响,动静瞬间传遍整个县衙。
不过片刻,脚步声杂乱四起,县令陆明远带着一众衙役提着灯笼匆匆赶来,刚跨进小院,就亲眼瞧见那投毒衙役,朝着自己的方向直直看了一眼,随即轰然倒地。
陆明远心头一震,指尖骤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暗自思忖:我这县衙里竟藏着内鬼?他刚才临死前,眼睛分明往我左侧瞟了一眼,难不成内鬼是身边这人?糟了,若是如此,我和池大人的暗中调查,岂不是彻底暴露了?不对,应该是更边上的那个随从……
不等他理清思绪,房顶传来动静,池鱼与萧莫言纵身跃下。
池鱼指着地上的尸体,神色淡然却语气笃定:“陆大人,这厮潜入我房中专为投毒,意图谋害本官。”
“大胆狂徒!
”陆明远回过神,厉声喝道,“来人,将这逆贼尸体拖下去,交由仵作仔细查验,务必查清身份!”
说罢,他连忙看向池鱼,满是愧疚,“大人受惊了,这县衙守卫疏漏,险些让大人遭遇不测。今夜劳烦大人与我同住一宿,下官的卧房在县衙内院,守卫最是森严,定然是全衙门最安全的地方。”
“谁说的?”
萧莫言当即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池鱼身前,语气急切地厉声反驳,“全天下的人都盯着县令这顶乌纱帽,想巴结、想算计的数不胜数,你房里就一定安全?不过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池鱼却罕见地抬手,紧紧抓住萧莫言攥紧的手,轻轻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看向陆明远,微微一笑:“既然陆大人一番盛情,那本官便恭敬不如从命。萧侍卫武艺高强,有他随身护驾,本官自然安心。”
“大人通情达理,下官荣幸之至!”
陆明远眼中一亮,连忙上前,伸手拉住池鱼的手腕,看似搀扶,实则偷偷在他掌心快速画了几道隐晦的记号,随即侧身引路,“下官那床宽大得很,莫说两人,容纳三个大人都绰绰有余,请大人这边移步。”
萧莫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瞬间炸毛,周身戾气暴涨,正要上前发飙,却被池鱼另一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拽了拽衣袖,又悄悄抚上他的手臂安抚。
萧莫言身子一僵,心底瞬间翻江倒海,暗自腹诽:这动作,分明是在撒娇讨好?好啊,堂堂刑部尚书,为了博取御猫的好感,竟做出这般不合体统的事!还敢明目张胆摸我的手臂,等此事了结,看我不参他一本!
可指尖触碰到池鱼手腕的瞬间,他又微微一怔。
这双手常年执掌刑狱、批阅公文,竟半点粗茧都没有,触感温润细腻,全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