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灵真坐在一旁,看着以往在玄天宗乾坤独断的师公,如今在许剑秋面前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心中对“父亲”的敬重又深了几分。
终有一日,她也要成为元神尊者!
不是为了高人一等,是为了站在许郎身边时,不会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寒暄过后,许剑秋把话题拉回了正事,看向姚灵真:
“灵真,不知你娘亲身在何处?我们也好见见。”
姚灵真的身体微微一僵。
凌守真君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一下,面上露出几分难色。
姚灵真咬了咬嘴唇,迟疑了片刻,最终站起身:“我这就接娘亲来见您。”
许剑秋看了她一眼,猜出这姑娘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多问,转头看向许平安:“你也跟着去吧。”
许平安起身应道:“是,父亲。”
他拉起她的手,姚灵真低着头,握紧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出青玄殿。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许剑秋才收回目光,看向凌守真君:“敢问道友,灵真的娘亲……”
凌守真君轻叹一声,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不瞒道友,灵真的父母皆是我门下最为得意的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十八年前,灵真的娘亲遭遇意外,元婴破碎,修为尽失。这些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没过几年,灵真的父亲为了寻找修复元婴的仙药,去探寻一处秘境,一去不复返,本命玉牌也碎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许剑秋闻言不语,凌守真君继续道:
“灵真这孩子,心思重,这些事从不跟别人提。道友是元神之尊,她难免心存顾忌。”
凌守真君看着许剑秋,语气诚恳:
“但这孩子心地纯善,品行端正,我这个做师公的可以担保。”
许剑秋点了点头:“道友放心,灵真既然进了我许家的门,就是我许家的人。她娘亲的事,我们不会不管。”
凌守真君听到这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举起酒杯,朝向许剑秋。
“有道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许剑秋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为了不冷场,凌守真君示意殿中侍立的天女奏乐献舞。
很快仙乐飘飘,几名天女在殿中翩翩起舞,衣袖飘飘,身姿轻盈。
许剑秋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歌舞上。
在此之前,他其实就有所猜测了。
去世的爸,破碎的妈,可怜的娃。
他对这位尚未见面的亲家母,多了几分同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元婴破碎,修为尽失,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难题,在他这里,却不算什么。
……
玄天宗后山。
这里十分清静,远离宗门主殿。
不闻嘈杂的论道声,也没有弟子练道法的呼喝声。
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鸟雀的鸣叫。
几间屋舍依山而建,门前围着一道竹篱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弯着腰,手持锄头在花圃里翻土。
她动作很慢,每锄几下就要直起腰歇一歇,喘几口气。
老妇人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继续锄下去,忽然看到一道青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那熟悉的遁光……
她的动作顿时停住。
遁光落在院中后散去,显出一男一女的身影。
女子穿着青色衣裙,正是她的女儿姚灵真。
男子穿着白色道袍,面容英俊,气质沉稳,站在姚灵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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