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咱们就在自己家里办喜宴,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亲戚朋友,没有外人。谁会闲得没事往外传啊?就算传出去了,我一个当爸的给儿子唱歌送祝福,这是好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他的话说得真诚恳切,一桌子人都沉默了下来。陈文蕙偷偷在桌子底下给爸爸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满是崇拜。她觉得爸爸说得太对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而是最特别、最有心意的祝福。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父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开口道:“小墨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老规矩也不是不能改。只要孩子们高兴,咱们做长辈的,怎么都行。不过你可得好好选首歌,别选那些乱七八糟的,选个喜庆点、吉利点的。”
“爸说得对。”丁建华也跟着点头,“姐夫,我觉得这事挺好的。文轩和月月知道了,肯定特别感动。到时候我也跟着沾沾光,听听姐夫唱歌。”
“你们啊,都跟着他胡闹。”陈母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不少,“行吧行吧,你们都同意,我一个老婆子也管不了。不过你可得好好练,别到时候唱跑调了,真的丢咱们陈家的人。”
“放心吧婶!”陈墨立刻笑着保证道,“我肯定好好练,绝对不给您丢人!”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下来。大家重新拿起筷子,热热闹闹地吃起了饭。饭桌上,陈文蕙缠着陈墨问东问西,一会儿问他打算唱什么歌,一会儿让他现在就唱两句听听,吵得陈墨头都大了,却也满脸都是笑意。
吃完饭,丁秋楠和陈琴收拾碗筷,端进厨房去洗。王建军和丁建华帮着搬桌子、擦凳子,陈父陈母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乘凉,摇着蒲扇聊天。陈文蕙跑回自己的房间,翻出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考察日记。
陈墨闲着没事,背着手走到厨房门口。只见丁秋楠正站在水池台前洗碗,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她一边洗碗,一边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歌,仔细一听,正是陈墨以前唱给她听的《甜蜜蜜》。
陈墨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才在饭桌上她“告状”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趁她不注意,伸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啊!”丁秋楠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扔出去,水溅了一身。她猛地回过头,看到站在身后坏笑的陈墨,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气又羞地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在院子里呢,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都在后院呢,前边就咱俩。”陈墨笑着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谁让你刚才在饭桌上告我的状,害得我被婶骂了一顿。这是给你的惩罚。”
“谁让你非要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丁秋楠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快放开我,碗还没洗完呢,等会儿姐过来看到了,该笑话咱们了。”
“看到就看到呗,咱俩是夫妻,抱一下怎么了。”陈墨抱着她不肯松手,还故意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爸……”
就在这时,连廊那边突然传来了陈文蕙的声音。陈墨和丁秋楠同时僵住了,丁秋楠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了水池里,幸好是搪瓷碗,没碎。
两人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陈文蕙正站在连廊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下一秒,她猛地捂住眼睛,大声说道:“哎呀!哪来的沙子啊,怎么都跑我眼睛里了!我得回屋洗洗去!”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影了。
陈墨和丁秋楠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过了好半天,丁秋楠才用力推开陈墨,红着脸嗔道:“都怪你!这下好了,被女儿看到了,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陈墨摸了摸鼻子,嘴上硬撑着,耳朵却也微微泛红,“她都是大姑娘了,什么不懂。”
话虽这么说,他却也不好意思再待在厨房了,转身走到院子里,假装看风景。
没过两分钟,陈文蕙的声音又从连廊那边传了过来,这次明显学聪明了,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爸!爸!您在哪儿呢?我有事找您!”
“在这儿呢!”陈墨连忙应道,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叫我干什么?”
听到爸爸的回声,陈文蕙才从连廊那边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辣眼睛”的画面了,才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