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这两字从郭鸿嘴里吐出,语气里没有半分对帝王的敬畏。
他轻蔑一笑:“她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让萧御锦主理此案,明面上是给程家一个交代,暗地里不过是想借宁王的手,把老九从皇陵捞回来,全了她那份母子情分。”
“若不是她点头,萧御锦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九皇子铺路。他们母子,一唱一和,打的都是同一个算盘,稳住郭家,逼死我们。”
郭宇沉默了一瞬,抬起眼:“父亲,我去一趟程家。”
郭鸿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去程家?”他目光审视着郭宇,声音沉下去:程硕舟的案子悬在三司,主控权尽在萧御锦手里。程家此刻惶惶自保——你这时候登门,未必能讨到好处。”
“正是因为他们惶惶,才有谈的余地。”郭宇看着父亲,不紧不慢道:
“程硕舟是被萧御锦逼死的,程母又被九皇子灌了毒酒,做成殉夫自尽的假象。如今,萧御锦主理此案,非但不替程家讨公道,反倒把九皇子从皇陵捞回来,让一个杀人凶手以‘戴罪立功’的名义站在三司会审之上。程景明心里能服?”
“他程家满门戴孝,灵堂里跪的是两个含冤而死的人,而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而我,就是去给他们一个出这口恶气的机会”
郭鸿听完,沉默了片刻。他靠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三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完全是对儿子这番算计的认可。
说得好。”他缓缓开口,称赞道:“不亏是我的儿子。”
郭宇得了父亲这句称赞,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父亲等我的消息。”
他说完,转身推门而出。
夜色从门缝中涌入,将他的身影一口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