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目光干净却极深,像寒潭映烛,明明温和,却让人看不透底,漫不经心给出了答案。
“随意!”
栖月心头微顿,可越是如此她越不敢轻慢,拿出了看家本领,玉指轻落,泠泠琴音骤然漫开。
一曲终了!
贾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隐的弧度,眼底积压沉沉的寒雾,终于散去少许,“难得。”
这两个字,对贾琅来说,已是极高的评价。
烛火摇曳,暖光落于贾琅修长白皙的指骨上,他正把玩着桌前刚奉上的热茶,反复摩挲这温润的瓷壁。
茶汤澄澈清绿,热气氤氲袅袅,带着清雅回甘的茶香,寻常闻之只觉沁人心脾,全然嗅不出半分异状。
可贾琅历经了不知多少风月,鼻息微动,已然辨出其中玄机,看似无害,实则暗藏门道。
乃是极品助兴药,药性温缓绵密,不烈不燥、无腥无秽、无色无味,融于茶汤之中,外人绝难察觉。
最妙的是,此药不伤身、不损元气,无寻常媚药的燥热狂乱,只会悄然勾起人心中蛰伏的欲望。
此药可谓是温柔又磨人,贾琅心中一动,轻笑出声,看来他在鸨母那里是需要格外上心的贵客。
一旁的栖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微微一凛,她自然知晓茶中玄机,顿时存了几分观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