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已经小跑着凑到了孙悟空身边,上下打量他,尤其是那身威风凛凛的铠甲。
“悟空,你这铠甲好威风,这些年去哪里了?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孙悟空挠了挠头,被小幽这么盯着问,竟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师姐,没人能欺负俺!”
“这身行头……呃,算是……别人送的!棒子也是好宝贝,叫如意金箍棒,可大可小!”
他顿了顿,看向弦歌他们,金眸眨了眨。
“哦对!”他一拍脑袋,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诸位,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俺是孙悟空!是师傅的徒弟!”
“这些桃子,”他拿起那根桃枝,递向小幽,“师姐,分给大家尝尝,就当俺老孙的见面礼!”
小幽接过桃枝,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对弦歌他们介绍道:
“你们别怕,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小猴子!”
弦歌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松。
白露小心地接过桃子,嗅了嗅,好香!
她偷偷看了孙悟空一眼,正好对上孙悟空看过来带着笑意的金眸。
孙悟空浑不在意其他人的戒备。
他几口啃完一个桃子,把桃核随手一丢,落入溪中,惊跑了几条小鱼。
紫衫人将目光从钓线移开,看向孙悟空,问:“怎么有空回来?”
孙悟空咧嘴一笑:“嘿嘿,想见你们一下!”
小幽问:“悟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孙悟空掏出羽哨晃了晃:“俺有个好友,叫聆风,是个六耳猕猴。”
“俺托她留意你们的踪迹,前些日子得了信,就找来了。”
小幽“哇”了一声:“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不过,我跟僵尸哥哥也去了好多地方。”
“是嘛!”孙悟空坐回石头上,开始讲。
“俺回了出生的山,揍了几头称王的妖兽,当了美猴王!”
“后来去天庭当了官,叫伏魔将,打过地龙,也……闯了点祸。”
他挠挠头,略过了部分,只说:“现在打算再出去闯闯!”
小幽听得入神。
紫衫人微微颔首:“有出息了。”
孙悟空留了下来。
第一天清晨,他在溪边练棍。
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青崖在不远处看,眼神专注。
孙悟空打完棍,收势站定,冲青崖扬了扬下巴:“木头脸,俺这招搅海翻江怎么样?等俺回来,咱俩比比!”
青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午后,孙悟空蹲在白露旁边。
他压低声音,神秘地问:“小白露,你说,俺老孙要是把南天门那匾额扛回来,你能从上面看到啥不?”
白露一怔,随后抿嘴一笑,细声说:“能……看到一只猴子的傻气。”
孙悟空一愣,随即大笑,声震林樾。
傍晚,篝火燃起。
孙悟空缠着弦歌:“弦歌,给俺弹个威风点的曲子呗,壮壮行色!”
弦歌无奈,横琴于膝,弹了一曲《破阵乐》。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连声叫好:“就是这个味儿!”
汐和清漪坐在稍远处。
汐朦胧的身影在火光中微动,清漪低头,唇角有极淡的弧度。
第二天,小幽带孙悟空去看雏鸟,孙悟空看得手痒,却没碰。
紫衫人大部分时间静坐垂钓。
孙悟空有时凑过去,挨着石头坐下,看看天,看看云,看看师傅。
离别时,溪边晨雾未散。
孙悟空挠着头,对小幽说:“师姐,等俺老孙去那天上,摘几个蟠桃回来,给你尝尝!听说吃了能美容哩!”
小幽用力点头,眼圈有点红:“嗯!我等你,你要小心。”
“知道啦!”孙悟空摆摆手,又看向其他人。
他拍了拍青崖的肩膀,对白露做了个鬼脸,朝弦歌抱了抱拳,也对汐和清漪点了点头。
最后,他走到紫衫人面前,收敛嬉笑,挠了挠脸颊,声音低了些:“师傅,俺去了。保管不丢您老人家的脸。”
紫衫人静静看了他两秒,伸出手,像很久以前那样,揉了揉孙悟空毛茸茸的脑袋。
“嗯。”
孙悟空金眸灿亮。他后退两步,深吸口气,对众人一抱拳。
“诸位,后会有期!俺老孙,去也!”
他化作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片刻,也消散了。
溪水潺潺,依旧。
只是岸边,少了那抹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