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身此刻处于完全敛息状态,没有半点魂光溢出,若非幽瞳看破内里封禁,就算金丹修士也难以察觉这件法器的存在。
不过百息,梁槐穿过外围围观人群,径直踏入广场中心空地。
围观众人瞬间安静大半,喧闹声潮水般褪去,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名新晋到场的阴魂域少宗主。
和阴魂域修士普遍阴冷暴戾的气质不同,梁槐周身干净素冷,没有黑雾缠绕,没有蚀魂阴风,甚至连眼神都平淡温和,反差感极强。
趴伏在地的五名阴魂域弟子见到梁槐,紧绷的身躯瞬间松弛,眼底浮出狂喜与羞愧,嘶哑出声:“少宗主!”
梁槐目光淡淡扫过五人错位的骨骼、紊乱的丹田,视线没有停留,转而落在身前背手而立的皇甫元朗身上。
皇甫元朗依旧身姿挺拔如山,古铜色皮肉下劫力平稳蛰伏,面对梁槐的注视,没有主动释放体魄威压,也没有率先开口,只是平静回望。
“为何扣下我的人。”梁槐开口,声线清冷柔和,语调平直,听不出质问与怒火,更像是单纯陈述事实。
他早已通过传讯知晓全部起因,没有偏听门下弟子一面之词,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
皇甫元朗微微颔首,言简意赅:“他们嘴太臭,等你来领人。”
梁槐闻言微微偏头,陷入短暂失神,浅灰瞳孔微微涣散,周遭一缕无形散逸的坊市残魂,悄无声息被他周身魂雾吞噬。
这是噬魂灵体本能,不受主观控制,也是他性格时常怪异失神的直接原因。
周遭围观天骄不由得屏住呼吸,就连高台之上的金丹教习也侧目留意。
片刻后梁槐回过神,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神色恢复如初,转头看向地上五名弟子,语气平淡无波:“他们破坏规矩在先,又没有实力,如此下场,确实活该。”
此话一出,全场微讶。
所有人都以为阴魂域少宗主会护短开战,可梁槐非但没有维护同门,反而直接判定门下弟子理亏。
但下一秒,梁槐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皇甫元朗,指尖轻轻抚过后腰炼魂幡幡顶,动作轻柔缓慢:“随是理亏,但是你明知道接下来就是选拔,你却还伤了他们的经脉,影响他们参赛,所以你必须给个交代。”
梁槐语气始终平和,没有战意滔天,没有杀意凛冽,神情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