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碰撞,剑身震颤加剧;
每一次对拼,肉身负荷暴涨;
每一次剑碎重凝,道心便多一分凝练、剑道便少一分破绽。
楚昭始终从容淡定,剑招不急不缓,每一剑都精准击溃李和剑的攻势,却始终留手未下绝杀,静静看着这名执着的少年剑修,在绝境之中疯狂磨剑、拼命成长。
数十息鏖战。
李和剑浑身灵力耗损八成,衣衫被剑气割裂数道裂口,掌心鲜血浸染剑柄,气息早已紊乱衰败。
他的所有剑招,尽数被破;他的所有攻势,尽数无效。
差距,一目了然。
但自始至终,他身姿挺拔、剑心不移,从未后退半步,从未生出半分认输之念。
直到最后一缕苍木灵力耗尽,长剑微微低垂,他依旧死死握着剑柄,目光澄澈而坦荡。
高台刑沧长老缓缓开口:
“天剑郡楚昭,胜!”
胜负落定。
李和剑微微闭眸,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无半分失落、无半分不甘,反而眼底满是通透与满足。
此战,他直面同辈第一剑道,拼尽所有、磨尽破绽、战至力竭。
虽败,无憾!
他收剑行礼,身姿依旧挺拔,坦然退场。
这一刻,全场无人嘲讽、无人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满堂的敬佩与动容。
强者可敬,弱者的傲骨,更值得敬重。
李和剑,以凡人剑道,逆拼顶峰天骄,战出了虹东子弟最动人的坚韧风骨!
李牧鸣VS白子瑜。
有了上一场李和剑悲壮坚韧的磨剑之战铺垫,全场目光尽数紧绷,死死锁定第二座擂台。
相较于正面剑道对拼,李牧鸣的妄火真意,是整个九郡赛场最诡异、最无解的存在。
专烧执念、乱人心魔、破碎道心,无解神魂攻伐,碾压无数同辈天骄。
所有人都期待着,无解妄火能否破掉天剑双壁的无瑕剑心。
白子瑜立身擂台,白衣清冷、霜雪覆身,周身剑意澄澈无尘、干净至极。
她自幼修霜玉剑道,剑心通明、道心无瑕、七情稳、六欲平,是整个九郡同辈之中,极少数几乎无执念、无心魔、无妄念的修士。
恰好,克制李牧鸣一切手段。
对战开启。
李牧鸣黑袍微动,周身晦暗气息流转,无形无色的妄烬荒火悄然萦绕剑身。
他的攻击从无华丽异象,每一剑、每一次灵力迸发,都裹挟一缕微不可察的妄火真意,藏于杀伐之中,暗蚀识海、悄乱道心。
妄火噬心剑!
李牧鸣身形飘忽,诡秘突袭,剑影错落,道道攻伐直逼白子瑜周身要害。
每一道剑光掠过,都带着无形神魂侵蚀之力,试图勾动对方心底潜藏的执念、战意、胜负欲。
这是李牧鸣最无解的打法,不攻肉身、不破灵力,专攻道心破绽。
赛场众人屏息凝神,满心期待奇迹。
可众人预想中的道心大乱、心神紊乱,丝毫没有出现。
白子瑜立身原地,身姿不动如山,霜玉剑意笼罩周身,澄澈剑光涤荡一切虚妄心魔。
她的剑心,太稳、太净、太无瑕!
寻常修士的执念、贪念、胜念、惧念,她一概极淡。
修行只为剑道精进,无争强好胜之欲,无登高登顶之贪,心境古井无波、万古澄明。
李牧鸣的妄火侵入识海,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找不到半分可以灼烧、放大、利用的虚妄执念。
但妄火终究诡异无双。
即便白子瑜道心稳固,可连绵不绝的神魂侵蚀,依旧让她心神微滞。
她的剑速微微放缓、攻势稍稍受限,无法再如寻常对局一般随心所欲。
一时间,擂台之上形成诡异僵局。
白子瑜物理剑道、肉身碾压的攻势,打不中飘忽诡秘的李牧鸣;
李牧鸣无形妄火、神魂诛心的秘术,破不了白子瑜无瑕稳固的霜心。
可持久战之下,劣势逐渐偏向李牧鸣。
妄火真意,需借人心而生;
霜玉剑道,可凭本心恒守。
李牧鸣的灵力消耗、神魂损耗,远大于白子瑜。
他每一次催动妄火,都要消耗自身神魂本源;
而白子瑜只需固守本心、稳持剑心,便可生生耗磨对手。
百息僵持过后,李牧鸣气息渐乱,神魂疲惫,周身妄火愈发稀薄。
他能乱万人道心,却偏偏破不了这一颗无尘霜玉剑心。
终于,白子瑜抓住一瞬空隙,清冷剑光骤然爆发!
霜华寂灭剑!
一剑清冷,冰封虚妄、荡尽心魔、镇锁神魂!
极致纯粹的剑意镇压全场,瞬间破掉李牧鸣周身诡秘气场,冻结所有残存妄火。
剑光落点精准,不伤肉身、不毁根基,仅以剑道威压,彻底击溃李牧鸣的攻势节奏。
李牧鸣浑身一滞,识海妄火被强行镇压,再无发力之机。
高台长老落音:
“天剑郡白子瑜,胜!”
对局落幕。
李牧鸣收势颔首,并无遗憾。
他虽落败,却也让全场所有人彻底认清:
天剑双壁,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