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语气里压抑的怒火,谢清予伸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太后筹谋半生,若知晓族中尽是这等短视之辈,只怕更是心寒。”
“何止许氏。”谢谡眼底寒意更盛,声音沉了几分:“我大周皇室里,同样藏着蠹虫。”
谢清予眸光微凝。
“靖王。”
谢谡吐出两个字,周身戾气几乎压不住。
谢清予眉头紧紧蹙起。
靖王乃文昭帝幼弟,论辈分是先帝的皇叔,比他们姐弟高出两辈。
此人虽不曾前往封地就藩,却是朝中手握实权的亲王,京畿大营的天策营,一直由他统领。
“原来如此。”谢清予冷嗤一声:“难怪刘家庆那老滑头,宁可顶着渎职的罪名,也不肯插手江州案。他以为攀附着靖王,便能等到再度起复的机会。”
如今吏部尚书一职空缺,这位置由谁接任,可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她敛去杂念,正色道:“眼下吏部动荡,犯官伍栋又是当年科场舞弊案的得益者。他一路升迁背后的猫腻,也该彻查到底,公之于众。”
谢谡神色一凛,重重点头:“这一次,定要将这群祸乱朝纲的蟫蠹,一网打尽。”
谢清予神色稍缓,一边端起茶盏,一边轻声道:“何指挥使离京前,已查到了眉目。只要拿到阮昌手中的证据,这出好戏便可以开唱了。”
当年科场案,阮昌乃是主审官员。
此前他被迫致仕,留居京城伺机复出,可其子阮荣因供奉邪神、残害良民被判极刑,他连遭打击,一病不起,只得扶着儿子灵柩返乡。
谢谡指尖微蜷,目光不自觉落在谢清予脸上。
殿内光线柔和,将她眉眼衬得明艳动人,一身玄底赤金的朝服,尽显端庄持重,可眼底那抹亮色却怎么也掩不住。
他心中微微一动,忽然说道:“阿姊若是不喜李牧那般雅正端方的君子,不妨从潜卫里再挑些合心意的年轻才俊。”
谢清予刚要饮茶,闻言险些呛住,轻咳几声,眸中带着浅浅嗔意:“为君者,出言岂可儿戏。”
谢谡连忙起身,取来帕子替她擦去手上沾染的茶水,神色认真:“何指挥使样貌虽也出众,可他年岁太大,配不上阿姊。”
何崧暂居公主府一事,谢清予从未瞒过他。
此刻被他刻意提起,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谢清予无奈,轻笑摇头:“大好年华,怎被你说得好似老了一般。”
谢谡坐回原位,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徐徐道:“年廿五,未婚无妾,若非隐疾,或好龙阳。”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请大家收藏: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