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予哑然失笑，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缓缓下滑，勾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扯，将他带近。
“怪你什么？”她微微倾身，温热气息拂在他脸上:“怪你太过卖力？”
楚连霄脸颊微热，从耳根一直烧到颈侧，呼吸都乱了。
“姐姐……”他声音低哑，带着窘迫，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委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清予松开手，往软榻上一靠，神色慵懒：“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太喜欢逗他了。
楚连霄看着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喉结又是一动。
他忽然俯身，将脸埋进她颈侧，手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我就是想姐姐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前夜之后，姐姐便没再理我，我以为姐姐厌了我。”
谢清予被他一扑，身子微微后仰，后背抵在榻上引枕，薄薄的衣衫挡不住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灼热的呼吸更是撩得人心口发痒。
“别胡思乱想。”她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只是事务繁杂，没顾上你。”
楚连霄从她颈间微微抬首，露出半张脸，琥珀色眼眸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琉璃，可怜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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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尖轻轻落在她颈侧肌肤上，轻声唤她。
“嗯？”
“前夜……封公子把我推开那一下，很疼。”
谢清予怔了一下，抬手挑起他的下颌：“阿霄这是在告状？”
楚连霄眼波微颤，指尖还缠着她一缕青丝，被她这么一看，慌忙垂下眼：“我不是……”
“伤在哪儿了？”谢清予打断他。
楚连霄抬眸看着她，随即摇头：“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我看看。”
他迟疑片刻，慢慢解开衣襟，肩臂上一片青紫，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目。
谢清予眉心微蹙。
封淮那一掌，的确没留半分情面。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上那片淤青。
“很疼？”
楚连霄身子微颤，轻轻摇了摇头，耳廓泛红：“姐姐碰过，便不疼了。”
他拢好衣襟，指尖抚过她的脸颊，下颌微抬，在她唇角轻吻了一下。
“哪怕姐姐不是长公主，只是寻常女子，阿霄也愿牵着姐姐的手，共历风霜雨雪。”
一触即分，却莫名缱绻。
谢清予心口轻轻一动。
这话前夜水榭中他也说过。
那时她醉意朦胧，只当是一时情话，听过便算了。
此刻再听，却品出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三月后陛下行束发礼，诸国皆会遣使来贺，岐国太子……应当也会来。”
楚连霄眼波一闪，环在她颈侧的手骤然一顿。
“姐姐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他抬眸看她，目光依旧干净得不染尘埃。
“恰好想起。”谢清予轻笑着推开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片葱茏，眸光渐深:“阿霄远离故土许久，若能见到亲人，想必会欢喜。”
她刚要转身，一双手忽然从身后环来，轻轻扣住她的腰。
楚连霄将下颌抵在她肩头，呼吸拂过她颈侧，带着微热的温度。
“我更想看见姐姐站在丹墀之上的模样。”
谢清予没有动。
“我知道姐姐在试探我。”楚连霄声音里带着委屈，又带着几分执拗:“可我所言，是真心的。”
他将她抱得更紧，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道：“若我把一切都坦白，姐姐会信我吗？”
日光从窗棂斜斜照入，落在两人之间。
蝉鸣声声，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良久，谢清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松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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