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管家引着大夫脚步匆匆的去了后院,李根孝连忙站起身追了过去。
李小草也惦记杨氏,走了两步又顿住,“你暂时先坐坐,我们去去就来。”
三娘微微点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她也是女子,刚刚经历过一朝分娩的苦,实在不愿听到有另外一名女子,因为她而出现意外。
老大夫进门,李氏连忙起身,客气地招呼老人落座。
屋内气氛紧绷,众人都屏住气息,静静等着诊脉结果。
老大夫神色沉稳,伸手轻轻搭上杨氏的腕脉,指尖凝神细探,另一只手慢悠悠捋着花白胡须,眉头渐渐微微蹙起。
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凝重地开口:“脉象虚浮不稳,气血偏弱,现下已然出现胎动不安的迹象,有着不小的落胎隐患。”
屋里人闻言心头一紧,李氏慌忙追问:“大夫,这可如何是好,孩子能不能保住?”
“暂且还有稳住的余地,但万万大意不得。”老大夫沉声叮嘱,“距离足月生产还有整整两个月,这段时日是安胎最紧要的关头,从今往后,产妇必须彻底卧床静养,不能下床走动,日常起居吃喝都要在床上打理,切不可起身劳作走动颠簸,更不能动气烦心。”
杨氏躺在床榻上,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
李根孝站在一旁,满心懊悔,低声问道:“大夫,只卧床休养便可?还需不需要忌口服药?”
“卧床是根基,心境也得平和舒坦,切忌思虑过重与人争执动怒,”老大夫缓缓嘱咐,“我稍后开几副安胎固本的汤药按时服用,饮食清淡滋补即可,寒凉辛辣之物一概不能碰,只要安稳熬过这两个月,便能平安待产,若是稍有疏忽,腹中胎儿便难保周全。”
李承安听不懂说的话,可他感受到了,他娘肚子里的小弟弟有危险。
他从墙角冲出来,握着小拳头就往李根孝身上打。
嘴里呜呜咽咽的哭着,“不许欺负我娘!不许欺负我娘!”
李氏刚要上前拉着,李小草拦住她娘。
孩子小,不代表他不懂,李承安心中有气,又心疼自己娘亲,这才去捶打做错事的李根孝。
李根孝没想到,儿子竟然在怪他,他蹲下身去抱住儿子,李承安这才停下动作,无声的流泪。
杨氏见状,心里头又疼又暖,她的儿子才三岁,就懂得维护她了。
她想起身安慰儿子,又想到刚刚大夫的叮嘱,为了孩子能够安稳降生,只能无奈的躺着。
送走了大夫,李氏想问问李根孝是如何打算的,又不能当着杨氏的面,只能让丫鬟陪在杨氏身边,拉着李根孝去了厅堂。
三娘心中忐忑不安,听到脚步声连忙看向门外。
李氏进门后,打量着三娘,模样生的极好,一张瓜子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别说是男人,就是她见了都要心生怜悯。
难怪会让一向忠厚的李根孝动了心思。
“你家男人是咋没的?”
李根孝闻言,偷偷扯了扯李氏的衣袖。
李氏没好气挣开,“我又不是胡说,这不是你说的吗,你又不说清楚,我不问她问谁。”
三娘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两年前去了战场,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