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宁不带皇子回大靖,在第三日早晨便由北胡军队护送到边界,踏入了大靖的境内。
李小草护送贺兰宁回到皇宫交差,皇后娘娘见到贺兰宁时,勉强挤出一抹笑。
“宁妃辛苦了,路途劳累,快快回宫歇息去吧。”
贺兰宁本就不愿在皇后宫中逗留,借口身子不适,回到自己的寝殿。
李小草见状,也想离开,“臣的差事已了,臣告退!”
皇后娘娘却问道:“本宫交给李将军的一百禁卫军,死伤大半,李将军却说差事已了?”
提到禁卫军,李小草心中也不好受,“是臣失察。”
“你一句失察就把责任推卸干净,”皇后娘娘不依不饶,“那一百禁卫军的性命竟如此不值钱!”
李小草本就心中有愧,她作为首将一根汗毛都没少,禁卫军大半命丧黄泉,她的确难辞其咎。
“但凭皇后娘娘降罪。”
皇后娘娘还没想好用哪一条罪,“李将军是不是还给本宫一个交代。”
李小草点点头,“是,臣,自请辞官。”
皇后娘娘一惊,倒也不用辞官这么严重。
李小草的确有些本事在身上,朝廷可用的武将本就不多,少了李小草她心中不安稳。
可是,她让李小草自己给个交代,眼下李小草给她交代了,她不知道如何挽留。
“本宫是后宫之主,李将军是前朝的将军,是去是留该由皇上定夺。”
皇后娘娘态度缓和了几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多这个嘴。
刚刚她端着架子,眼下又对李小草说好话,只觉得脸红。
“皇上还在御书房内等着李将军,李将军先过去吧。”
李小草拱手告退,由宫人引着去了御书房。
再次见到苏景泰,李小草皱起眉头,“皇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为啥脸色这样难看,累了就该休息,千万别硬撑着。”
苏景泰欣慰的笑笑,“朕无碍,早年间中毒所致,身子虚弱罢了,缓缓就能好。”
他叹气,“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他早已收到冯知府的奏折,收到奏折时,第一反应就是李小草是否安全。
得知李小草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朕已命人去查,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丝毫没有线索。”
“凶徒刻意掩藏行迹,追查受阻在所难免,还望陛下切莫为此劳神伤身。”李小草听出苏景泰的疲累。
家中任何风吹草动,最忧心的永远都是当家人,苏景泰明显比同龄人沧桑许多。
再加上他小的时候受人迫害,毒素在体内停留多年,还能好好活到现在都算是奇迹了。
李小草想要多宽慰两句,又觉得身份不合适,只能点到即止。
刚刚对皇后娘娘说的话,此时嘴巴张了张,始终不忍心说出口。
在她心中,一直把苏景泰当做朋友,故交。
不能为朋友分忧就罢了,怎么忍心在明知道朋友身体有恙的时候说出辞官不做的话。
李小草和皇上闲聊了几句,便离开皇宫回家去了。
李氏听闻宁妃娘娘回了京城,便知道闺女也该回来了。
她在府里等不到,便拉着朵儿一直在府门前踱步。
李氏嘴里嘀嘀咕咕,满心担忧。
“哎呦,菩萨保佑,保佑我的小草平安归来。”
“娘亲!”朵儿小手指指向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