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母亲被软禁的庭院不在王城,但并不算太远,乘坐会飞的小船不久便到。
庭院所在之地很僻静,离族群相对较远。也大都为冰铸,两进的院子。到了庭院门口,侍者便要上前向庭院守卫通报。
文莺上前制止,文莺想自己静静地去看母亲,守卫从侍者那里听闻是世子,大惊失色,连忙跪下行礼。
文莺用不熟练的雪语告其莫要声张,也告诉庭院侍者,莫要惊动母亲。
守卫忙点点头,去偷偷告知仅有寥寥几位的侍者。从守卫口中得知,母亲不喜人多,侍者极少,此刻正在院中。
文莺点点头,深呼一口气,便与郁岚娜依走进庭院大门。
另一位守卫引其来到院子中的围墙处,透过窗口告知文莺,院中之人便是其母伊露维娜。文莺谢过,便让侍者退下。
文莺透过窗口一看,院落里满是冰铸的花树与花丛。
一棵花树之下,有一位一身白裙的女子,一头雾蓝色的长发披在腰间,头发挡着面庞,但可以看到其露出的手臂,白如脂玉,身材较为瘦弱。此刻正于院落中喂着二十多只洁白的海鸟,此鸟与船头上那雪莺一模一样,此鸟正是雪莺。
文莺不禁面红,离开院墙窗口,快步走于院落大门,忽然站住了身形,心跳急速加快,双手竟开始轻微颤抖。
郁岚娜依追上文莺,轻言道:“阿莺,为何不进去?”
“我。。。我。。。。。。”
文莺说不出什么,航行近半年,怀揣对见到母亲的强烈渴望,可真到了近前,十多步而已,却忽然不知如何面对,如何张口。
郁岚娜依感受到了文莺此刻的心境,抓住其胳膊道:“阿莺,见面叫娘便好,你不是很久之前便想见了么?没事的。”
文莺听罢,接连长呼三口气,口中道:“我。。。我去了。”
“嗯,快去吧。”
郁岚娜依的话语仿佛为文莺注入勇气,文莺迈开步伐,跨入门槛进了院落。
文莺的母亲听到了与往日不同的脚步声,转头道:“何人?”
这一转头,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站在其身前七八步外,穿着并非雪族人的装扮,黑色的头发与眸子,刀削般的面庞,已然出神的双眼。
而文莺看到的是一身拖地白色长裙,一头丝绸般顺滑的雾蓝色长发,面白精美,淡蓝色如海洋般的双眸,却满面忧伤,黯然失色的一位女子。
文莺缓缓又走了几步,便如木偶般停滞,嘴中即将叫出那个字,却如鲠在喉,好似堵住一般,喉咙滚动,就是说不出来。
女子惊愕着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用生涩的曌语问道:“南国人?你为何在此?如何登上雪国土地?”
言罢,女子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更加惊愕,浑身逐渐发起抖来。
文莺双目顿时涌出泪水,终于道出了那句话,“娘。。。。。。”
女子浑身一颤,嘴巴也开始颤抖,轻言道:“你。。。你叫我什么?”
“娘。。。孩儿是文莺,是诺兰,我父是文渊。”
言罢,女子只道了句“诺兰”,便忽然瘫坐于地上。
文莺快跑几步,抱住女子双臂,这一细瞧,女子眼中浸出泪水,女子的眼睛除了颜色,与自己极其相似,而那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面庞,也与自己过于相似,不是生母还是何人?
女子猛然用双手抱着文莺的面庞,泪如泉涌,嘴中念叨着:“我儿。。。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