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却在这时给你来了个醒。
“诶诶诶我说你个小奴隶?
这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
本府我进这绿林寨只是因为要依律审案秉公执法!
本府我可是与你与小妮。
以及这绿林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可是一概不认识一概不知晓的!
我们过去没有恩怨,现在也是素昧平生!
请你不要张口闭口的就你呀我呀的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大放宽并加深了!
好似我们从前认识过一样!
请你务必时刻记住!
想要轮到本府出面做媒证婚的!
那必然是对我郡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
哼!”
语罢便惯性将衣袖甩直并背上后腰去。
面容神态均是老成地与你接续补充道。
“你自己慢慢领悟吧。
本府要进屋用膳了。
哼。”
别去脑袋就方正大步大摇大摆地跨往里屋去了。
将你留在原地是追他也不是埋怨他也不是的。
只能是思绪狂转地紧步跟上。
迎接你一手造就的战场。
从前院走进里屋。
再拐几道弯。
王小妮与徐老两个父女情深互诉衷肠喜悦之音便窸窸窣窣地入了你和小聪的耳朵。
小聪是一阵缓步前进。
你也下意识跟随他做出了不去打扰的动作。
怎料是他们二人本就是为了等着你们两人跟进来。
两双耳朵早就留意到了外边的动静。
如今你们这样一前一后地临时有意缓步驻足。
任谁都能快速反应上来是你们两个来了。
立即双双各自招呼安排着将你们两个都唤了进来。
小妮仗着能快速自由走位移动的天生优势快步上来迎接你们。
并因着心愿已了的招呼完了小聪便毫不避讳地上来跟你贴贴了来。
那手臂是自然而然地挽起来并将脑袋往你胳膊肩膀上贴。
一边是喜气与羞气外露地悄悄去瞧小聪的反应。
又是在人家真的反应过来什么之前又快速将贴贴放开并热情温柔地左右招呼你们快些入座。
而徐老那边他已经是自己招呼着自己,驱使着自己的轮椅当作座椅地坐在了饭桌主位那里了。
再看那饭桌之上。
那是有鸡有鸭有鱼有肉。
分明就是你们惨遭屠寨过后的顶级夜宴了。
令你是心头一颤又一颤的。
激动喜悦的同时又情难自禁联想到你们山寨目前上下500几口人的日常三餐伙食温饱。
负罪感便噌的一下就将你的脑袋和脸面给低垂了下去。
让近身挨着的小妮看得是一清二楚。
视线飞速转到徐老和小聪身上一圈就边氤氲红着个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你道。
“爱妮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
那擦泪的手帕就往眼角去了。
欸不是……
你刚反应上来要解释安抚着。
徐老那边已经当面给你狠狠剜了一眼并抬手将王小妮给紧急呼唤了回去近身安抚道。
“小妮你过来过来?
现在山上物资这样紧俏!
我那班徒儿孝敬上来好好一桌子鱼肉摆给她看着觉得心疼浪费心里不高兴她不吃就让她饿肚子去!
我们自己吃!
来来来?”
便一边自己单手驱动着轮椅一边过来接引王小妮了。
爱妮?
徐老?
王小妮左右为难着定定在原地不动。
你反应上来便默声推动了她的步伐道。
“学徒们一份心意。
我们快入座吃了吧?
嗯?”
便推着小妮入了座。
小聪那边你也给依照座次给他安排在了贵宾位置来。
小妮就坐在你身边。
跟你挨着坐。
宴席开始。
你看着徐老给小妮碗里夹菜送肉的满心满眼的心疼和关爱。
给小聪招呼得规规矩矩分寸有度。
小聪与小妮两个也是相敬如宾。
三人有来有往其乐融融。
突然感慨万千。
起身以茶代酒给他们三人逐个敬了起来。
一杯茶水敬给徐老。
那是说尽了养育之恩与跪乳之意。
语毕一杯茶水又敬给了小聪。
那也是说尽了提点之恩与相报之意。
最后一杯是敬给了王小妮。
双眼噙泪着。
那是千言万语都在茶水里。
重重一口咽下便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对向徐老表白心意道。
“徐老。
请你宽恕。
关于我与小妮的事情。
是我鲁莽做错在先。
也是我草率儿戏在后。
只是有一样是千真万确。
那就是我与小妮的心意全然是真的。
我一定不会辱没了小妮的一份心意。
更不会辱没了徐老你的门面。
等我将来出人头地。
我定会将与小妮的婚事大办特办!
一定会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心悦诚服地来参加我与小妮的婚礼!
都来祝福我与小妮的婚礼!”
一段言辞恳切慷慨激昂。
说得小妮当场是喜极而泣地望向徐老。
双眼灼灼的。
看得徐老是将负气担忧咽了又咽。
最终还是选择应承下来道。
“你不用出人头地。
这份婚事老夫我自然也会操持的。”
话刚听到此处。
王小妮就感恩万分地跟徐老反复道。
“真的?
谢谢徐老。
谢谢徐老。”
复而又转向你扯袖通喜道。
“爱妮你听见了么?
徐老他答应了。
徐老他答应了。”
便再也说不下去地手帕抹泪而泣。
小聪那边也是隔着桌子的小动作摆手授意安抚连连。
满心满眼的都是感同身受。
唯有你还知道徐老这话之后还有话。
便不出下一秒的就听见徐老接续着说道。
“只是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这自古是阴阳调和万古不怠。
纵使是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的人。
山寨里却仍是有些不看好这种事情的。
尤其是山寨逢遭大难过后。
山寨里是四面八方鱼龙混杂。
且都是一心等待你给他们兑现娶亲承诺的血气方刚青壮年!
你只一个临危受命的代少主。
需要的时候便用。
看着风光。
实则手上毫无实权。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他们全部都认可你并都服你。
那你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犹豫不决。
就要做好迎接并排除万难的准备。”
最后尤其慎重其事地跟你确认道。
“王爱妮?
你现在可想清楚了?
你现在跟我们三人决心要做的这件事情是有违常理,有背祖宗的大逆不道之事!”
“啊徐老?”
便将王小妮一声担忧惊呼而出。
双手也下意识往徐老双手摆放的方向探去。
却遭了徐老无比清醒又无比果决地抬手拒绝并声音无比肯定无比清醒地重申向你道。
“王爱妮?
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现在要争取的这件事情不单是我、小妮,以及你们的郡守刘大人点头就成了的!
出了我徐老后山机关研究所这扇大门!
你与小妮两个双双往外人面前一站!
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外人的闲言碎语!
而是违背祖德违规人伦违背常理的大逆不道!”
话到此处连上身都要激动得颤直了起来。
却又很快镇定下沉去无比的坚定和果决。
张口无比慎重无比果决地向你索要确认道。
“王爱妮你来?
你现在来再重新跟我讲一遍。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这样做?
是不是铁了心哪怕是违背组德违背人伦违背常理!
都要跟王小妮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哪怕是将来要承受外人的闲言碎语?
哪怕是将来要被人以这件事情来戳你脊梁骨?
来作为你攀登向上的污点阻力?
你都能保证心有不惧心有不动?
并且还能保证不像从前那样将这些苦难统统归错于小妮的身上?”
那问题就像是一扇又一扇的门甩在了你的跟前。
刷刷刷几声就在你面前隔离出来许多道岔路口。
而只有一条。
且只有一条。
是通往王小妮的。
呜呜徐老?
爱妮?
徐老?
呜呜。
小聪?
你只看见坐你身侧的王小妮正在焦急万分地眼神忙碌。
当即右手提来茶壶咕噜噜往左手茶杯里注满了茶水。
吨吨。
便仰头干了!
再平视下来之时。
已经是胆壮二百分。
张口便道。
“我只是一个小奴隶。
那些人世的教条束缚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