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世事大多如此。
并非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能轰轰烈烈到一事就定全局。
从此一劳永逸。
也并非所有事情都有对错。
所有事情都能高下立判得清清楚楚。
再对的事情。
只要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人不对,任何一处不对,它都有可能会变得不对。
即使是在你自己本人也清楚地知道它其实是对的。
却还是要将它当作错的来对待。
你情绪波动非常大的吼了百分百站你这边百分百是从你的角度出发的拐子山护卫队。
只是为了先填饱卖酒小分队的肚子。
让他们先解除挨饿之苦。
经过一夜折腾。
你们双方领头带头各自传话与两位县丞大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
你们这场由绿林寨惨遭灭寨屠戮真相引发的混战也终于迎来了它的“公开审理”。
地点却又定在了香火鼎盛的寺庙里。
这又难免让你们全员犯起了嘀咕。
拐子山护卫队更是在你耳边低声提醒道。
“代少主小心有诈!”
嗯?
你一个闻声侧脸。
他们就全员缩回去了对视的目光。
而后由万谢鼓着胆子小声跟你辩解道。
“代少主?
义父临行之前特别交待说了。
说山下审理案子都是在衙门公堂里审理。
那地方都是庄严肃穆戒备森严。
还有许多身穿统一制服,身上佩刀配戒棍自带威严的人在。
轻易不得乱逛闲逛和胡乱喧哗。
以免失了我们的风度。
丢了我们代少主的脸面。
可代少主你看这地方有香火还有秃头和尚。
显然就是一座寺庙而非公堂。
他们既说他们是府衙来办案的人。
要给我们公开审理还案件一个水落石出。
那怎么不堂堂正正地领我们去那衙门公堂审理。
而偏偏要来这地方审理呢?
狗头山三姐妹跟这两位负责审理案件的县丞大人又是这样的熟络。
又一直在恶意骚扰挑衅我们。
这衙门的人个个身上都有刀。
人数又比我们多。
又是她们喊出来的。
代少主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她们要将我们瓮中捉鳖的计谋?”
万谢这拐子山带头大哥这么一段听着有前有后又有理有据的说辞既出。
周围拐子山其他人立马跟找到了百分百充分证据把握地半扇形围上你。
个个要与你统一战线道。
“是啊代少主。
大哥说得对!
徐老他老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特别交待的话准是没错的。
这两位县丞大人油光满面猪头大耳的。
看那狗头山三姐妹的眼神总是怪里怪气恶心得要命!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们一准是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
如今他们一伙人在人数上又都比我们多。
还个个都带有真家伙!
我们拐子山加上大哥总共也就17个人。
卖酒小分队他们身上半点家伙也没有。
如果到时候真出什么事来。
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还是要早作准备才好!”
“是啊是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们也觉得还是要早作准备才好。”
就一个接一个地埋头将手中的鱼叉握紧。
脑袋又同时一个接一个地左右转动对接过去猎人独有的凌厉。
言出法随地全体进入戒备状态。
17把内体实则是纯铁打造的木皮鱼叉让他们全体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一股子超乎他们身为深山猎户穷苦怕事形象的霸道与自信。
让他们全体下意识进入全体戒备状态的那一刻。
那些随行左右时刻关注你们动静的衙役们也警觉地跟着做出了左手压刀,右手展开随时准备拔刀的同款戒备动作。
双方逐渐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开始在匀速行进的队伍当中逐渐显现端倪。
令你赶忙环视左右前后做出现场险情判断。
看前边。
是铁柱和石两人在一左一右地近身护送少主随队前行的背影。
走得稳当且目不斜视。
再看前方右手边。
是狗头山三姐妹的瞠目仇视和虎视眈眈。
好似时刻在等待你们绿林寨出点什么岔子好当场抓住把柄再次对你们发动无底线的诘难。
看完一圈过后。
你猛地吸上来一口凉气。
转而再度看向少主这边。
将视线穿过铁柱、石头二人。
发现少主自始至终都是目视前方。
脚步随大流匀速前进。
近身的铁柱、石头二人更是时刻与少主保持步调一致。
时刻保持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更让狗头山三姐妹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与此同时走在最前头带路的两位县承大人则一直由衙役们近身围着。
全过程都在专心往你们出发前约定好的公开审理案件的最终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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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还没有发觉到你们这群随行在后的寨民都有了什么变动。
心稍稍安定下来。
你再转视向后。
吴老六、老猴儿、大力、铁大虫、铁小锣、叶北泉、神泉山4组、秀秀、玉芬婶婶、鱼婶婶、陈风、马达、鹰二……
这些你亲手带出来的卖酒小分队全员整整齐齐地紧步跟着你。
情绪状态却也已经开始出现了人传人似的跟着拐子山护卫队进入了警惕状态。
负责左右包围看紧你们的衙役手中的大刀也开始一把接一把地被大拇指顶开。
咔嚓。
听着危险的讯号。
你耳目为之一侧。
“代少主?”
万谢讨要发号指令的声音就低而急促地传入你的耳朵。
沉思一瞬。
咳咳。
卖酒小分队那边就传来了秀秀捂住肺部痛苦咳嗽的响动。
咳咳咳。
你闻声回转身望去。
见她昨夜被临时粗糙包扎起来的右手臂清晰而臃肿。
此刻更是咳得更加剧烈了。
玉芬婶婶和鱼婶婶都控制不住去左右扶住她,给她顺背。
“哎没事吧没事吧?
有没有感觉好点儿?”
“哎他们都是得上头命令敷衍了事的人!
他们若是真那么好心救我们。
当初又何必冲进我们代少主租下来的宅院将我们集体软禁看押起来还不给吃喝呢?
我看他们就是没有给伤口处理好。
现在到了夏天。
天气又闷热。
搞不好是伤口化了脓。
引发的发热胸口疼。”
“哎如今也只能老天保佑这两位县丞大人能清正廉明还给我们绿林寨一个公道。
让我们马上就能解了这随堂受审的限制。
赶紧将秀秀带上山回寨子里给熊师傅看看。
哎。
都是一群不讲情理的人。
怎么都不比我们寨子好。
呜呜。”
就抹起泪来。
咳咳咳。
咳咳咳。
而秀秀却只是咳嗽。
仿佛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近近看着她们私下的动作。
你内心五味杂陈。
往前看了看随着两位县丞大人往公开进行案件审理的目的地走去的少主。
又左右看了看心里嘴里都装着你却还没有学会隐忍静待时机的拐子山护卫队。
你什么都没有说地就抬起右手将离你最近的那把鱼叉按下。
“代少主你?”
“代少主?”
听着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不明所以却又下意识顺从。
你深深一口气吐出便回给了他们全体一个沉静的笑脸。
而后又抬手就近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就头也不回地随队往前走了。
嗯?
身后果然就传来了他们全体莫名其妙又有点暗爽较劲吃醋。
“嘿代少主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啊没有啊。”
“怎的没有她还两次碰的都是你?”
“嗯?
有吗?
欸嘿嘿~”
“嘿你个头!
还不快老实交代代少主她是不是私底下跟你说了什么布置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任务?
嗯?
你个臭小子!
怎么给你捷足先登了?”
“啊我没有啊。”
“没有没有!
我让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