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长的。
爱也是相互的。
当你意识到这批新衣裳是他们34人特地熬夜给你赶制出来的惊喜以后,你也当机立断取消了第四天上午出摊的决定。
这不仅仅是为了让你的队员能把熬夜的觉给补出来,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新的挑战,更是为了给你自己时间去想出能将这些新衣裳变作能让行人一眼就能记住你们绿林寨酒酿并有争相购买欲望的活招牌的法子!
在宣布了今天一上午的休整工作安排之后,你本想找有主营酿酒经验的叶北泉跟你一起想办法的,可是一见到他跟其他队员一样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以及哈欠连连的精神状态,你又于心不忍地将想法按下。
特别嘱咐他们关好门窗安心睡觉以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坐在前院中央担任起了安保值守的工作。
芳村米酒。
这四个大字在你脑海里久久不散。
写在衣服上,写在旗帜上,插在运送酒水的推车上,写在每一坛的酒坛上。
铺天盖地全方位。
招摇过市一目了然。
嘶!~
你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左右张望。
几步飞快去墙角折来一枝小树杈子,咔咔折断,就地折出来一支长长的笔来。
站在前院偌大的空地上。
对着黄土开始依葫芦画瓢。
绿林寨米酒!
赫然五个大字!
嗯~
你若有所思。
划花掉。
重来。
绿林寨米酒!
一笔一划又是五个大字!
唔~
你托腮陷入沉思。
嘶!~
再来!
绿林寨米酒!
绿林寨米酒!
绿林寨米酒!
却是越写越狂躁!
绿林寨……
下一秒。
你提起树杈子做的长笔就将这些个鸡扒狗啃一般的字给全部划花掉!
而后杵着树杈子仰头对天。
哎!
写得真丑!
要是有少主在就好了!
心里暗暗念叨着。
回头朝里屋张口准备呼喊负责传递情报讯息的鹰二三人组。
哎不行。
大家才刚睡着。
你果断将树杈子做的长笔倚靠在墙角。
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队员们昨夜熬夜赶制新衣裳剩余的布料之上。
摸索查找一通之后,确定取出来几块面积稍微大一点的团进手里。
手脚利索地将它们全部移位摆置到更加空旷的桌子上一一展开。
而后又依葫芦画瓢地将它们进行折叠。
物尽其用地折叠出一面面能插在推车上迎风招展的旗帜模样。
为了更显霸气醒目。
你还捏了一个又一个象征火焰的小三角形压在这些折叠成旗帜轮廓的布料边缘。
完成之后。
你又用手指头在上边比划“绿林寨米酒”五个大字。
这回没了实物明显的视觉冲击。
仅凭想像。
这五个字在你的联想里就显得顺眼多了!
成就感和自豪感应然而生并数值蹭蹭往上!
让你对着这满桌子一排三款的旗帜样式一个劲地点头。
嗯~
爽了!
你得意摇晃着脑袋。
嘿呀长叹在太师椅上舒坦伸展四肢。
那说干就去干吧!
找人写字有何难啊?
趁他们都睡着了,你出去找那些个摆摊替人写字的,一个字一枚铜钱,你“绿林寨米酒”五个字就五枚铜钱,也就卖一碗酒的酒钱,这你还给不起么?
你现在就过去将人请过来。
往返路程半个时辰多一点。
正好他们也醒了!
排排队给写上。
喜庆。
又热闹!
嗯!
说干就干!
你取来了一吊铜钱和一些碎银子傍身。
小心翼翼关了院门就赶集去了。
一路上走得那是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尤其是你这一身由秀秀她们特地优先给你裁制的新衣裳,还特别配套做了个绿布帽子戴。
那是从头到底通体的绿色。
绿油油的一身。
清新又喜庆。
过哪儿都是焦点一个!
本来就是人烟稀少少有人声的郊外。
大老远的居然都有人给你摇手打招呼道。
“呼喂~
年轻人呵~
今天穿得可真喜庆呵~
有喜事呵~”
“呵呵呵~
嗯!”
你兴奋过头地远远呼应。
步伐走得更加矫健。
走着走着。
就又路过那一片临时搭成的卖驴卖马等高级劳动力牲口的大棚摊点。
虽然摊点前是有客人在问价的。
可那摊主还是忍不住要招手给你打招呼。
“嘿那位绿衣小兄弟?
那位绿衣小兄弟?
对对喊的就是你!
就是你!”
见你应声变道朝他走近。
他立马弃了一直在问价的客人,笑嘻嘻地移步到你的对面,搓手强烈推销了起来。
“嘿嘿嘿这位绿衣小兄弟你今天穿得这样喜庆是不是有什么大好事赶着去做呀?
那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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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匹珍藏的好马!
正好配得上小兄弟你这一身的喜庆!
来来来?
让我带你进去好好瞧瞧去?”
就不容你开口地直接伸手将你拽进大棚后门。
“小兄弟你这边请这边请!”
话音刚落。
你人也被拽了进去。
吱纽砰。
只听见联系大棚门户枢纽的松动摩擦之音。
一番与前棚大为不同的场景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那是一个独立包围起来的马棚。
那草垛是草垛,料槽是料槽,水源是水源的。
哪怕是那马屎马尿,都整整齐齐地归整着,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并且那马身还是瓦光珵亮的!
身上的肌肉那是一块接着一块的结实又坚硬,并随着它吐息摆尾颤动之间,还能看到马身上一层又一层流动开去的光圈。
眼眸是清澈又坚定。
鼻头也是干净而湿润。
除了看出来上了点年纪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毛病可以挑!
贵!
这个字啪一下就这么拍在了你脑门上。
耳边立即传来摊主极力的推销声。
“客官你请看?
这!
就是我特别给你推荐的好马了!”
整个人就侧身过去,单手牵拽住马脸绳,另只手似拍似安抚地贴在马脸之上,让它能完完全全亮给你看。
“客官你瞧瞧这成色?
你瞧瞧这精神?
你再瞧瞧这马蹄子?
啧啧啧!
那可是日行千里的好马啊!
那可是没个千银万两那都是喂养不出来的好马啊!
那可不是外头那些个普通马能比拟的!
这匹好马它不仅是跑得快还能通人性哦!
非常认主的!
你只要买了他!
这从今往后无论你上哪儿去!
你只要唤它一声!
它就会自己跟上你的!”
“哦……”
你低吟一声。
对这种会认主的东西莫名有种特别的感觉。
手也不自觉地想要去摸摸它。
嘶吼吼~
嘶吼吼~
这马竟然冲你原地举蹄蹦跳了起来。
嗤!
嗤!
就毫无征兆地就给你脸上连连喷了两记鼻水。
湿漉漉的一片!
呀……
你下意识双手去抹脸。
“诶诶客官你没事吧?”
摊主一声吓坏。
转而就从腰间抽出来一支马鞭毫不犹豫往马身上抽去!
啪!
啪!
“安静!
安静!
给我安静!
安静!
你听见了没有?”
嘴里振振有词,眼神也凶神恶煞的,俨然已经没了之前揽客的好言好语。
只有一记又一记鞭落在马身上的狠辣。
鞭得那马更要上下举蹄跳跃!
肌肤在链条绳索的束缚之下扯出来斑驳不一的血痕。
嘶吼吼~
嘶吼吼~
那叫声也随之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愤怒。
举蹄跳跃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好像下一秒就会舍弃它肉身某个部位作为代价也要挣脱束缚一般。
嘶吼吼~
嘶吼吼~
一股股热气从它的鼻孔奔涌而出。
于半空之中凝结成一团越来越大的雾气。
描绘出它的屈辱和不堪。
而那摊主的狠厉鞭笞仍在继续。
就在这一瞬间。
这卖马摊主的虚影便幻化成了鞭笞你和王小妮的奴隶摊主。
“住手!”
你应激地撞开了他!
转头就将缰绳给解了!
嘶吼吼~
那马只原地举蹄嘶吼一声。
嗤嗤!
居高临下给你脑门上喷下来两坨鼻水。
转头就将这劣质的大棚棚布给撞破,带动支撑大棚的梁柱子咕咚咕咚应声倒地,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原地就只剩下你们一伙还反应不过来的人和牲口被半坍塌的大棚压在底下呼天抢地晕头转向。
“马?
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