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三防线主城墙的第三座魔导炮塔被一发简陋到可笑的炮弹击中,爆炸的气浪将炮塔顶部的遮棚整个掀飞,碎木和碎石如雨点般砸在下方守军的头盔上。
炮塔内的炮手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鼻渗血,但他在倒地之前已经将最后一发炮弹推入了炮膛。
城墙上的军官骂了一声脏话,吼叫着让预备炮手补位。
战争审判军开始了对城墙的轰炸。
三天前,审判军手里最重型的武器是骑兵手中的长枪和步兵的战斧。
现在,在平原上那片被硝烟反复涂抹的阵地上,一字排开着十一门火炮。
这些破铜烂铁拼凑出来的东西,已经连续轰击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一门炸膛,没有一门哑火,炮击的精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希诺九世在了望塔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搭在窗台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甲在灰钢岩上刮出几道白痕。他不是没见过火炮,矮人那边的锻造工坊里堆满了比这些破烂精良百倍的重炮样品。
但那些精良的火炮需要矿山、需要炼炉、需要三十年工龄的矮人大师用双手一锤一锤地敲出来。
而天,就搞出了十一门能用的火炮。
这意味着他们的学习速度是即时的。今天他们学会了造炮,明天他们会学会什么?
“陛下!城墙东段受损,第三炮塔失效,建议——”传令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被国王抬手打断了。
“知道了,”希诺九世头也不回,“让预备队顶上去,炮塔不要停火,继续压制。优先打他们的炮位。”
“是!”
传令官转身冲了出去。国王依旧盯着窗外,似乎刚才的对话只是他大脑中的一条并行线程,而他的主线程正在高速运转着另一件事。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用泰坦。但他很清楚,常规部队在这样的敌人面前只能拖延,不能决胜。
“报告国王大人!”
另一个传令官几乎是撞进门来的。这个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头盔歪了,脸上却挂着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堡垒泰坦,来了。”
希诺九世转过身来。
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一瞬间亮起了某种在他脸上久违了的光芒。
“不只是泰坦,陛下。”传令官还在喘,但话已经憋不住了,“至高王国的魔法兵团和动力守卫也到了,还有——”
“还有什么?”希诺九世问。
“白岩城的白岩护卫!夏尔德城主亲自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