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茶园在哪?”
阿龙猛地摇头:“这……这真不能说了。”
曾念慈也没追问,利索地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好了,我知道了,你对你干妈有感情,具体的事,改天再聊,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龙不舍地抓住她的手:“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要食言!”
“不会,不会,你等我!”曾念慈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雨柱紧赶慢赶,三天后到了杭城。
他要找的人,叫沈言。
自从把柳氏贸易公司交到何沐手里,沈言退休了,一直隐居在杭城这边。
改革开放没几年,柳氏贸易就把杭城灵隐寺边上一座茶山的五十年经营权买了下来——那茶,他们公司本来就常年收。
沈言信佛,索性一边打理茶园,一边去灵隐寺吃斋念佛。
老爷子快七十了,身体却硬朗得很,精神头比不少年轻人都好。
听说何雨柱来了,沈言直接把人请进了灵隐寺的斋堂。
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要了一碗罗汉素面。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碗里堆着菌菇、木耳、笋片、青菜、素火腿,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言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笑了:“柱子,咱俩有五年没见了,你模样可一点儿没变。”
何雨柱也笑:“哥,你不也一样?看来这地方有灵气,养人。”
沈言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你过来肯定有大事。说吧——是不是惦记上我这五百亩茶山了?”
何雨柱呵呵一笑,也不绕弯子:“哥,要是有医药公司出一亿美元买咱这五百亩茶园的经营权,你卖不卖?”
沈言摇了摇头,面色平静:“按我的本心,这地方太好了,多少钱都不卖。”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你不是缺钱的人。你开这个口,里头肯定有事。茶山你说了算,卖就卖了。卖了,我也就彻底轻松了,以后天天待在灵隐寺,倒也不错。”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罗汉素面,忽然感慨起来:“说起来,我喜欢留在这儿,倒也不全是因为这茶山。而是因为灵隐寺,或者是因为这口面。”
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碗面,嘴角一撇:“就你这面,我做出来肯定比这好吃。依我看,你待在这儿图的就是个清静。这地方确实有点魔力,我进来,也想留下,其实不是这地方好,是犯懒,不想管事了,我没你的心境,造的孽太大,总得拆东墙补西墙。”
沈言听了,笑着摇摇头:“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像我,背后没人拿鞭子赶着,就不想往前走了。我们沈家的人啊,还真没你们何家人那股子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