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的眼光只存在了不到几秒，刘权便感觉到了头皮发麻，因为他发现，那个漂亮女人已经从朱愚手上接过断腿，面无表情地摆弄起来。
毫无疑问，女人就是沈楠芳。
“这么完整的切口，一点碎肉碎骨都没有，应该不是人力造成的吧？”朱愚问道。
沈楠芳点头，“应该是用电锯切割的。”
“是活体切割还是死后切割的？”朱愚又问。
“你这都看不出来吗？”沈楠芳没好气地回答道。
这举动倒是让朱愚颇感意外，打趣道，“怎么向来惜字如金的沈法医都学会怼人了？我看着像是死后被切下的，但我不是不专业嘛。”
沈楠芳对他回了个白眼，换了个平静的语气回答道，“你看得没错，皮肤整体泛白，血管呈收缩状态，渗血部分有凝固血块，应该是在死后不久被切下的。”
再看朱愚这边，早就收起了之前的玩笑态度，将沈楠芳的结论全部记录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这应该是男人的小腿吧？”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后，朱愚又问道。
“从鞋码、裤子样式和袜子样式来看，是的。”沈楠芳回答。
“不能从骨骼或者其他什么医学上的方法来判断吗？”
“仅仅只有这两只小腿的话，没法从科学角度判断。”沈楠芳忍不住反问道，“除了这个袋子，现场就没有发现其他尸块吗？”
“暂时没有。”朱愚回答，“西农派出所的同事们把周围这一片都翻遍了，并没有任何发现。”
沈楠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现有的这点东西我暂时没法出报告，等后面有新发现了你再通知我吧。”
说完，沈楠芳问助理取来一个袋子，将两条小腿装上便离开了。
送走沈楠芳之后，二大队其余人基本也都赶到了现场，朱愚便把人散了出去，四下打听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丢弃这个尿素袋子的人。
朱愚本人则带着李娜来到朱大明和朱国庆面前，询问他们发现尸块的过程，倒不是他习惯了和女刑警搭档，实在是宋茜走后，只有李娜写的字，他能完全看懂。
“老爸、国庆叔，你们俩是谁发现的这个袋子？”朱愚问道。
“是我。”朱国庆脸上还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惊恐，“我们钓鱼都是从东边那条小路走过来的，一般都不会走到这里。
我今天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快走的时候突然肚子疼的厉害，就想着方便一下。
我看这里的芦苇和草丛都比较高，就摸了过来，其实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个尿素袋子，但是实在太急了我就没管，解决完了回去的时候，我越看那个袋子越不对劲，就想着打开看看。
结果没想到，打开以后竟然是这么两条腿，我真的后悔啊，我不该打开的。”
“国庆叔。”朱愚给对方点了根烟，示意其冷静，“你说你觉得不对劲，不对劲的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