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走下舷梯,步伐从容,高跟鞋敲击舷梯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她看到黄政,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黄市长,又见面了,劳驾你亲自前来,惭愧。”
黄政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上官小姐,应该的,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他侧身,指了指旁边的杜珑:“这位是……”
上官虹目光落在杜珑身上,打量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用介绍。杜家二小姐,久仰大名。在府城的时候,我们就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你年纪还小,可能不记得了。”
杜珑摘下墨镜,笑着和她握手:“上官姐姐,我记得。
那时候你经常穿着一件红裙子,可漂亮了。我妈说,那叫气质。”
上官虹笑了,笑得很开心,转身与李琳、陈艺丹问好后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朝雾云方向驶去。
上官虹、杜珑、黄政靠在后座。
上官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绿油油的麦田,金灿灿的油菜花,还有远处连绵的山影。
她点点头:“雾云的春天,比我想象的美。”
黄政也看着窗外:“是啊。可惜穷了这么多年,美有什么用?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再美的风景也顾不上看。”
上官虹转头看着他:“所以黄市长才拼命搞工业园区?想把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黄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市政府小会议室。长条桌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摆着鲜花和茶杯,气氛庄重而热烈。
上官虹坐在黄政对面,双方团队分坐两侧。
杜珑、李琳、陈艺丹、周芮坐在黄政旁边,夏林站在门口。
黄政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上官小姐,欢迎来雾云投资。”
上官虹也端起茶杯:“黄市长客气了。希望合作愉快。”
双方就投资细节进行了最后确认——首期投资二十亿,占地一千亩,建设制药厂和研发中心,主要生产治疗糖尿病的新药,预计年产值五十亿,利税五个亿,提供就业岗位两千个。
上官虹又补充了一个条件:“黄市长,还有一个要求——园区内的道路和管网,要提前建好。
我们设备进场的时候,路要通,水电要通,不能因为基础设施拖了进度。”
黄政看了李琳一眼。李琳点头:“上官总放心,园区内的主干道和管网,三个月内全部完工。绝对不会耽误贵厂的进场时间。”
上官虹满意地点头:“好。那我没问题了。”
黄政和上官虹分别在合同上签字,交换文本,握手。
巫郎郎按下了快门——照片里,两人并肩站着,脸上都带着笑。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时代工业园区工地。阳光很好,照在工地上,尘土飞扬中带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推土机、挖掘机、压路机轰隆隆地响着,工人们戴着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忙碌得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安德烈站在工地边缘,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罗盘,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罗盘屏幕上,又抬头看看远处的山影。
伊万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龙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行程。
“安先生,这块地就是上官总选定的厂址。”
龙颜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地势平坦,交通方便。北边是主干道,南边是铁路货运站。”
安德烈收起罗盘,点了点头:“不错。场地够大,以后扩建也方便。”
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足以沟通。
龙颜继续介绍:“东边是清源电池的地块,西边是曾氏制药。三大企业相邻,互相带动,互相促进。”
安德烈“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站在那块地上,又拿出罗盘看了一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黄礼东举着长焦相机,镜头对准了安德烈手里的罗盘,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很轻,被工地的噪音淹没。
他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罗盘的细节清晰可见——表盘上有刻度,有指针,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符号。
他把照片放大,又拍了几张,然后给夏铁发了过去。
(场景切换)
晚上七点,雾云友好酒店。这是一栋十八层的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瓷砖,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老旧。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保安在门口来回走动,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黄礼东坐在酒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目光不时瞟向酒店大门。
李清华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酒店周围的实时监控画面。
肖迪勇和杨健军住在酒店隔壁的快捷酒店里,随时准备接应。
“东哥,安德烈回房间了。伊万守在他门口。”
李清华压低声音,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黄礼东放下咖啡杯,掏出手机,给夏铁发了一条信息:
“铁子哥,安德烈已回酒店。伊万守门,进不去。窃听器的事,需另想办法。”
几秒钟后,夏铁回复:“等。不要急。龙颜会配合。”
黄礼东把手机收好,端起咖啡杯,继续盯着酒店大门。
(场景切换)
晚上八点,二号院。夏铁又炖了一锅药汤,黑乎乎的,碗放在黄政面前。
黄政看着那碗汤,咽了口唾沫,捏着鼻子喝了,苦得直皱眉。夏铁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坚持一个疗程,以后一个月喝一次,保准您身体倍儿棒,一夜十次郎都没问题!”
夏林一巴掌拍在夏铁屁股上:“又胡说八道。珑姐在呢!”
杜珑坐在对面,端着饭碗,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黄政。
黄政嘴角抽了抽,瞪了夏铁一眼,心里:“臭小子,这事不能私下说吗?”
巫郎郎埋头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
黄政淡定喝了口水,压下嘴里的苦味,转移话题问:“铁子,龙颜那边有消息吗?”
夏铁放下碗,擦了擦嘴:
“有。她说安德烈明天上午还要去工业园区,下午去光明区。
他想多转转,说是喜欢雾云的山水。”
黄政冷笑一声:“喜欢雾云的山水?他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跑到雾云来游山玩水?鬼才信。”
杜珑点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罗盘,肯定是在找什么。
姐夫,得让东子盯紧他。
还有,那个罗盘,想办法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
它到底在探测什么信号?信号源在哪里?”
黄政点头:“让东子想办法。”
窗外下起了小雨,黑乎乎的药汤令黄政腹部起火。
他干脆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感受着小雨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