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媳妇,李峥不由想起孤儿院的王萍。
两人老大不小,婚事不能再耽搁。
想到这,李峥来到二楼。
看着一如既往蹲坐在角落、板着脸、毫无愧色的胡大有,李峥心底浮出一丝忧愁。
胡大有力气大,但脑子却迷糊。
若他和王萍闹矛盾,一不小心伤了对方,该怎么办?
她上前一步:“你为什么要打成远?”
胡大有一怔,立马看向张知丛。
李峥惊讶,猛地转过身:“你让他打的?”
张知丛很老实的承认:“吵,头痛。”末了,他又盯着赵国全:“他烦,吵我。”
见状,赵国全缩了缩脖子,莫名摸着右手退了两步,他也不想吵醒舅舅,要怪就怪国际盘半夜才开盘。
忽地,房间响起一道温柔又冷漠的声音。
“扣年终奖!”
赵国全猛地抬头,怔怔看着发话之人:“扣我的?”
李峥点头,若非他喊成远敲门,张知丛不会惊醒而头痛,胡大有更不会扭伤成远胳膊。
“你舅舅身体还没恢复,就算恢复,也不应该半夜打扰。
国全,炒股是你的事,你该独立思考,而不是一点风吹草动,就骚扰别人!”
闻言,赵国全睁大眼,眼里满是诧色,昨晚是谁?急得电话也没挂,呼呼跑下楼,他都听到电梯声、说话声!!!到底是谁跟舅舅说了话???
李峥无视赵国全的愤愤,扭头看向胡大有:“以后张知丛说上三次吵,你再扛人,别扭胳膊腿,他们受不住,用扛,知道吗?”
胡大有大声回答:“知道了!”
得到对方保证,李峥悬着的心并未落到实处,究其原因,赵国全也有错,张知丛...算了,他还没恢复,只能让人别打扰他。
“国全,去一楼拿份纸笔墨。”甩下话,李峥来到病床,给张知丛讲道理,他们吵,可以堵嘴,可以赶,但不能打人,以胡大有的块头,两个成远也打不过。
越说,越为王萍的后半生揪心。
趁赵国全还没上来,李峥拿出手机,联系王萍。
“你还想跟胡大有结婚吗?”
王萍惊诧不已,她就说嘛,老板没事怎会联系她?她用力吸了口气,保持心态平和,小心问道:“李总,大有不想跟我结婚?”
“哦,不是!是我!”知道自己说错话,李峥连忙补救:“是我担心你们聚少离多,双方不了解...要不这样,你将工作交接给其他人,来港市跟胡大有生活一段时间?
若你觉得合适,再找个吉时结婚,好不好?”
王萍迫不及待的应下,光去港市这一条,她就找不到理由拒绝。
这时,赵国全抱着几卷宣纸、拎着小箱子进来。
“舅妈,我带来了,你要干嘛?”
干嘛?
李峥不干嘛,默默摆出小饭桌,跟着整理好纸墨,便盯着张知丛:“写!不许喧哗!不许吵闹!写四份。”
两个门贴一份,床头贴两张,若还有人吵闹,那挨打也不关她的事。
指使赵国全贴好后,李峥围着几处转了圈,总觉得差点什么,若不是米姐端着午饭进来,她还想不起:“张知丛,再写一份,额...就写不许私自投喂。”
张知丛手一僵,抬眸盯着李峥。
私自投喂?
当他是狗???
“快写呀!瞪我干什么?”若不是张知丛时常从兜里掏出小零嘴,李峥也不至于提这么个要求,她是为了他好,省得他又呛住。
见对方迟迟不落笔,李峥接过毛笔,侧着身子趴在小桌上写了起来,足足写了五份才结束。
多出一份,自然贴到胡大有小床边,嗯,太胖容易得三高,他不能再胖了。
刚吃完饭,张翠花打来电话,问他们有没有要带的?她明儿回来。
李峥摇头,东西没有,但事有一件,托二姐将手机递给程嫣:“王中德已跟孤儿院周边屋主谈好了,付了定金,现在就差尾款以及过户,不如你跟他们一块回江市,将这事办了?钱就是我给你的那张卡,资料我叫赵国全送回去。”
程嫣欣然应下。
这次六蛋结婚,文静也过来了,但没有带孩子,她可趁此机会回去看看。
“让成飞和胡青跟着你,回去后住在制衣厂,别一个人出门,出门带上人。”
“嗯...”
程嫣没问题,但赵国全有意见:“干妈,要不叫别人送?”
李峥觉得他有点碍眼:“里面有我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委托文书,价值几千万,你确定让其他人送?”
赵国全一愣,低头看着桌上文件,有点纠结,跟他账上那点钱比,显然舅妈的事更为重要。
他正要开口,只听对方说:“你买明下午的票,送到程嫣手里就回来,耽误不了两天,若中间你舅舅说卖,我让人通知你。”
有了这话,赵国全巴不得现在就飞到江市,奈何程嫣是明天的行程,无所事事的他,只好跑去安慰成远,若非自己,对方也不会遭此大罪。
等到晚上,这份愧疚被一连串红色数字彻底瓦解。
“成远,你下去找舅舅!”
成远能去?
不能!
再去就不是右手,而是四肢。
他起身,默默走向沙发,还是睡觉的好!
赵国全:“!!!”
见数字还在往下跌,他坐不住,想下楼亲自会会胡大有,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国全,指数493了,张总还不准备出手?”
赵国全觉得舅舅不知股票跌,既然不知,谈不上出手两字。
郑戍康有些失落,从事金融十年,可每当数字变化,他总沉不下心:“你表哥呢?”
赵国全瞥了眼躺床上呼呼大睡的张红仁,沉默半晌:“舅妈说出手会通知我,既然没通知,咱就不要急,若你们着急,自行处理,反正这会也没怎么亏。”
额...郑戍康很想说,十几个点,不算多,架不住他们量大!若是前几日最高点卖出就好了,这会也不至于麻烦别人。
见赵国全想挂电话,他忙说起另外一事:“听说立诚洋行曾送来一件古董?”
若说立城洋行,赵国全还不清楚,但提古董,他立马想起那棵祭拜的树:“你是说拍卖行?”
“嗯,那东西有点争议,若张叔叔想买,尽量劝一劝,等它出现在拍卖会上,再买也不迟。”
“我去!你不早说,等我,我这就跟舅妈说。”
郑戍康想早说呀,对方不是去了首都,晚上联系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