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张知丛整个人往李峥背后躲,抓着她的衣角,小声嘀咕:“他们,他们...打...打我!不去...”
声,断断续续。
但对方的气息,却透过针织衫,传到脊背,炙热而又清晰,叫李峥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好不容易恢复点理智,低头一瞧,一只修长却清瘦的手,死死抓着衣摆。
小的时候,她也想这样抓着别人,希望得到回应。
可她非但没得到回应,也没能抓住任何人的衣角。
她僵硬的心再次软下来。
“好!不去!”
张知丛垂眉,遮掩眼底的欣喜,从兜里掏出一颗花生。
“吃~”
本软下来的心,怒火又开始摇曳:“张知丛!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偷藏食物,更不许偷吃,万一又卡住怎么办?”
张知丛无视李峥的怒,小心翼翼剥开花生壳,递给她。
“!!!”
再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刚刚还在的三叔小叔,以及程嫣早没了人影,也不知何时离开的。
李峥叹了口气:“还有谁打过你吗?”
张知丛一怔:“你!”就你打,其他人敢打吗?不怕他嚷嚷?连脾气最暴的二姐,也只是甩狠话。
“!!!”
李峥气的不想跟他说话,出门喊来黄护士,随后先回了五楼,跟着来到四楼程嫣的房间。
“我让二姐定了几件首饰,你到了那边帮我付下钱。”
程嫣愣了下,接过银行卡。
“干妈,恒辉实业的财报我看完了,暂未看到漏洞,想必他们改过,你在仔细检查下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看看他们报过来的数据,是否与上报给税务局的一致。”
闻言,李峥蹙起眉:“你熬夜看的?”
程嫣抿嘴摇头:“晚上没事,我看了会!干妈,你帮我看看,穿哪套衣服合适?”
“...”
在三叔、程嫣、张暖暖一干人离开的下午,李秀丽也带上甜甜去了英皇道的宾馆。
整个别墅,称得上主家的就两大两小。
看管张知丛的任务,彻底落到李峥头上。
她吃饭,对方跟着吃饭,什么时候遛弯,也按张知丛的作息时间走,就连办公地,也从右边书房,挪到左边。
好在对方没闹腾。
除了郑戍康每天雷打不动跑来问候,再无多余的噪音。
包括两个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大了一岁,还是少了几个玩伴,时翡姐妹哪怕玩在一起,也很少扯嗓子,一点也不闹腾。
别墅安静了,其他地方却热闹起来。
如离别墅最近的宾馆。
若赵国安的装修公司人员配齐,他也要去首都参加婚礼,奈何内地的人还没办好签证,招人工资又高,本想找万海借几人,对方更是请了十几名临时工,比这边还差。
想着妈和二弟都去了,赵国安便没去,安心在店里刮大白。
李秀丽过来,是给他打下手的。
比如涂料完了,她帮忙递料。
若差什么工具,她要递给对方,或接下赵国安手中的刮板,让对方出门买。
总之,没个空闲。
至于两人的孩子,在楼上宾馆,由江母和弟媳董婕看着。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正发生一场争吵。
从逼仄之地,突然来到这么精致宽敞的房间,通透明亮的光迷了董婕的眼。
这套房,说大不大,但称不上小。
毕竟当初开宾馆,李峥是想接待内地来人,自然下了狠功夫,不说面积,就是里面家具设套,也不是二手市场拉回来的,全是定制家具。
如江母脚下这套房,五十平隔成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一客厅,每间卧室更配有独立卫生间。
董婕住了两天,便不想走了!
江母也想住下来,可这样的房,哪怕打折,她也住不起。
虽说手里有笔钱,可儿媳肚子越来越大,万一有个好歹,钱是用来救命的,而不是享受。
“妈!前几日下了场雨,墙角床头全发了霉,妈,难道你想你孙子出生,就住那样的房间?”
提到这个,江母就来气:“这不是你挑的嘛?家里那么大,住不下你?非要来这边生?”
这会怪谁?
难不成怪她?
都说港市好,福利多,江母一个也没看到,只晓得这边一天菜钱,够老家吃一周,还是顿顿大鱼大肉那种。
闻言,董婕红了眼,捂着肚子,低头抽泣。
看得江母直皱眉,挨着董婕坐下,给对方算账:“这样的房,包月九千呀,老二工资才七千多,根本住不起,等你生了,我们再住进来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怀了孕,董婕是一点委屈也不想受:“我妈不是给了两万嘛?提前一个月住进来也没什么呀,难道多住一个月,家里就要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不成?又不是住不起...”
江母拗不过,只好先哄着:“行行行,你别哭了,一会我去问问国安,若有多余的房间,明儿我们就住进来!”
这番话,并未安慰董婕。
直到李秀丽上楼看孩子,她才止住哭。
“这是怎么了?”
“...”
而首都,也很热闹。
因梁又明结婚,张知簇一家、葛凤姐妹,连来港市过年的白家五人也前去首都,参加他的婚礼。
前面两队都有住处,后者则住进了本该李峥入住的房间,加上从江市赶去的白小天。
三套房热闹极了。
不是这个来访,便是那个邀请。
尤其是叶安安,亲妈不是人过来,便是打电话叫她过去。
她不想去,偏生赵国全一叫一个准。
这天,她正弯腰穿鞋,肚子突然扯了下,痛的她直不起腰。
“安安,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