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青山村的晨光(1 / 2)

孩子们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可那句“咱们村,有盼头”还在风里来回的走。陈默站在村史馆门口,手还搭在窗沿上,指节蹭着木头毛刺的感觉还没散。林晓棠也没动,靠着窗框,野雏菊发卡歪在耳侧,阳光从东边山脊爬上来,照进她眼底,映出一点微亮。

他们没说话,只是站着,看远处田埂上的小身影慢慢散开。张艳追着一只母鸡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拍手,嘴里念叨着什么,那母鸡扑腾翅膀,一头扎进药草田的篱笆缝里。她也不恼,弯腰钻进去,笑声从草叶间传出来。

陈默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民宿方向走。林晓棠跟上,脚步轻,踩在湿土上没留下深印。路上谁也没提昨晚的事——额头的布条已经摘了,伤口结了薄痂;笔记本也重新夹好,照片的事谁也没说破。有些事不必讲明,就像这天光,来了就是来了。

生态民宿建在坡地上,玻璃穹顶朝南,此刻正迎着初升的太阳。阳光穿过水汽,折射出一道短促的彩虹,横在屋顶上,像画上去一样。陈默停下脚步,抬头看。林晓棠站到他身边,也仰起脸。

“像极了那晚我们画的设计图。”她说。

陈默嗯了一声。那天我们在村委会旧桌前熬到半夜,铅笔在草图纸上划来划去,画厂七版才定下这个孤度。那时没人信能建成,连赵铁柱都说“玻璃顶?下雨就漏”。可现在它就立在这儿,经了昨夜暴雨,只裂了一道缝,补上胶条就能用。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拉得老长。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张艳从药草田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把青草,冲他们喊:“晓棠姐姐!母鸡把艾草都踩倒了!”林晓棠应了一声,没急着过去,只轻轻说:“咱们村,连鸡都懂得往药材地跑。”

陈默看着那孩子蹦跳的背影,“说明环境对了,动物也知道哪儿安全。”

这话落下,远处竹楼那边传来梯子靠墙的响动。赵铁柱扛着鲁班尺上了脚手架,一边往上爬一边拿尺子比划梁柱间距。他穿了件洗得先白的工装背心,露出胳膊上的汗珠。梯子晃了一下,他稳住身子,骂了句“这钉子打得不规矩”,接着掏出锤子敲了两下,又量一遍,这才点头。

王德发的算盘声是从会计室传来的。那屋子临时设在民宿附楼一楼,窗户朝东,正好对着村道。他坐在桌前,手指拨动算珠,噼啪作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陈默听出是那首童谣的后半段,节奏被他掐得断断续续,像是算账时顺口溜出来的。

林母和张边缘这时候从家里出来了,一人举着一只红灯笼,灯笼上贴着“幸福”两个字,纸面被晨露打湿了一角。她们走到村道中央,把灯笼挂在新立的木杆上。林母踮脚系绳子,张边缘在

“这灯该天天挂着。”张边缘说。

林母点头,“以前总觉得日子过一天算一天,现在倒觉得,得把好光景亮出来。”

陈默听见了,没接话,只是把手插进裤兜,摸到了笔和本子。他没掏出来写,知道这时候记什么都是多余的。林晓棠站在他斜后方,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摸了摸里面几粒种子——是前天刚收的黄精籽,准备补种在北坡那片荒地。

阳光越来越高,村子里的动静也多了起来。几个妇女提着桶去井边打水,一个老人牵牛出圈,铃铛声清脆地响在巷口。民宿后厨冒出炊烟,有人开始蒸早饭。整个村子像是被晒暖的泥土,一点点松开了壳。

这时,村口空地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蹲在地上摆弄遥控器。他穿了双旧胶鞋,裤腿卷到膝盖,盯着手里的屏幕。赵铁柱从竹楼上下来,走过去看了一眼,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什么,孩子咧嘴笑了,按了起飞键。

无人机嗡地一声升空,掠过民宿屋顶,绕过村史馆,朝着山坡方向飞去。陈默和林晓棠也走了过去,站在空地上仰头看。监控屏上,青山村的全貌慢慢展开:青瓦屋顶错落排开,田埂如掌纹般伸展,药草田、竹林、溪流、新建的民宿群,全都沐浴在晨光里。整个村庄像一朵缓缓打开的花,花瓣是那些依山而建的屋舍,花心是村中广场上那棵老槐树。

“真像朵野雏菊。”林晓棠低声说。

最新小说: 白塔倾倒之日 悔婚?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人在异世,我绝不陷于温柔乡 错绑老年人系统,被动效果变异了 我都成神豪了,你还想让我深情? 噬神蚁 民乐没人看?我吹唢呐征服全网 一觉醒来后,死对头校花成我老婆了? 我在荒野世界嘎嘎乱杀,震惊全球 官梯:我登权力之巅,掌生杀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