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离火墙较远的行尸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挣扎。
火焰在它们身上燃烧,烧得皮肉滋滋作响,烧得骨头噼啪爆裂,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但很快就没有了声音——不是它们不想叫了,是声带被烧断了。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那是腐烂的血肉被烧焦后发出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那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锅里烧糊了,但比烧糊的味道浓一百倍、毒一百倍。有几个修士被熏得眼泪直流,鼻涕也跟着流下来,用手一抹,脸上全是黑灰。
尸族前锋的阵列出现了一阵骚动。
后面的行尸和僵尸犹豫了一下,脚步停了片刻。它们虽然没有什么灵智,但本能还在——火,是它们最害怕的东西,刻在骨子里、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但很快,三位尸皇的咆哮声从空中传来。
那咆哮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低阶尸族的身上,抽得它们浑身一颤。那股无形的威压再次降临,比刚才更重、更沉,像一座山压在了每一个低阶尸族的身上。
低阶尸族们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马,重新迈开了步伐。
不是它们不怕火了,是尸皇的威压盖过了它们的恐惧。在尸族的世界里,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控制是绝对的,尸皇的命令高于一切,包括生存的本能。
这一次,出动的不止是行尸了。
僵尸和尸将也加入了攻击序列。行尸打头阵,僵尸居中,尸将压阵,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至少有百万之众。
百万大军同时推进是什么概念?
整个青石岭以北的大地都被黑色的尸潮覆盖了,从山脊上往下看,看不到地面,看不到石头,看不到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尸族,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像一大群蚂蚁在地上爬。
“灭魔炮,准备。”
吴国华的声音平静如水,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倒像是在书房里念一封家书。
一万台灭魔炮的操作手同时行动。
他们的动作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练出来的,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入手臂,再从手臂注入炮身。
炮身上的符文感应到灵力的注入,开始发光,从暗红色到亮红色,从亮红色到金黄色,从金黄色到刺目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操作手们面色凝重,额头上青筋暴起,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
双手稳稳地按在炮身上,纹丝不动,因为哪怕抖一下,炮口的方向就会偏,偏一点点,打出去的光柱就会偏出几十丈远,打不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