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右护法快步走到姜秣面前,抱拳一礼。
姜秣见他们神色不对,忙问,“出了什么事?”
“东家!”唐管事上前一步,颤声道,“出大事了!您在河桥镇上的田庄被……被水淹了!”
姜秣眸光一凝,“被淹了?怎么回事?!”
“今早平江河突然涨水,水势极大,河桥镇周边的七个村庄全被淹了,”管事的声音越来越急,脸色也越发苍白,“咱们的田庄被淹了大半。庄子里不少人被水冲,走死了好些人……去年存的粮食全毁了……”
姜秣压下翻涌的情绪,冷静下来追问,“受灾的佃户和雇工呢?安置了没有?伤亡情况如何?”
“回东家,我和其他管事粗略统计,咱们田庄受伤的有近百余人,被水冲走失踪的也有十几个,还有几位年纪大的,没能救回来……好在有数十余人没事。如今人已经临时安置在镇上势高的地方,但粮食、药材、被褥都缺,根本不够用……”唐管事说着,眼眶都红了。
萧衡安上前一步,急问:“平江河怎么会突然涨大水?这几日并州并未下雨,上游的白水河没有大汛的消息且有拦水坝,能缓冲不少流速,怎么受损这么严重?”
这时,右护法拱手道:“殿下,我们的人去查探过,水坝被人为挖开了。”
“被挖开了?”萧衡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备马,”姜秣闻言亦面色凝重,“我现在就要去河桥镇。”
“是!”右护法领命,快步去安排。
萧衡安握住姜秣的手,“我跟你一道。”
“嗯。”姜秣点头。
几人策马赶到河桥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远地,姜秣便看到前方火光点点,人影幢幢。
镇上的情形比唐管事描述的还要糟糕。
洪水已经退去大半,但街道上仍积着齐踝深的泥水。两旁的房屋东倒西歪,有的塌了半边,有的只剩一堆瓦砾。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物的腥臭味,有不少百姓蹲坐在路边看着被毁的房屋悲痛,他们浑身湿透,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来时的路上,姜秣就看到田地里原本绿油油的庄稼变成了一片泥沼。几棵大树被冲得横七竖八地倒在田埂上。
姜秣翻身下马,踩进泥水里,快步往镇子里走。
“东家,这边。”唐管事在前面引路,举着一盏灯笼。
镇子高处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人群中穿梭,给伤者包扎伤口。
姜秣的目光扫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司景修正蹲在一个受伤的老人身边,手中拿着布条,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的衣袍下摆沾满了泥水,袖口也湿了大半,发丝有些凌乱。
“司景修。”姜秣快步走过去。
司景修抬起头,看到姜秣的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何时到的?”姜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