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正盛,姜秣沿着宫道往外走,正穿过一道宫门时,便见萧衡安的身影站在前方的海棠树下,正朝她望来。
海棠花瓣被风吹落,有几瓣落在他肩上,他也不拂,只含笑望着她。
“子安?你今日是进宫请安?”姜秣走近。
“不错,今早进宫给父皇和母妃请安,”萧衡安自然地帮忙拿掉落在姜秣头上的花瓣,“我送你回去吧。”
“好。”姜秣应下,两人并肩往宫门方向走去。
宫外,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车帘放下,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在外。
萧衡安贴着姜秣身侧坐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老实说,你在那等了我多久?”姜秣侧头看他。
“没多久,”萧衡安答得随意,目光却落在她脸上,“父皇召你进宫,说了什么?”
“岩罗河上游发洪水,清江和抚州遭了洪涝,”姜秣靠在车壁上,“皇上让我帮忙,我应了,还捐了十万两银子赈灾。”
“皇上还封我为了宸王。”
萧衡安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那也是你值得。”
姜秣轻笑一声,“嗯,我也觉得。”
瞧她这副略带得意的神情,萧衡安嘴角轻笑,忽然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姜秣问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抱你了,想抱一会儿。”
“好吧。”随后,姜秣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姜秣。”
“嗯?”
“眼下快到六月了,天气也要渐渐早要热起来,”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要不要一起去并州住一阵子避避暑?”
“并州?”姜秣从他肩上抬起头。
“嗯,”萧衡安轻轻点头,目光温柔,“我在并州有一座园子,临着扶灵湖。每年六月,湖里的荷花开得极好,一眼望去满湖都是粉白相间的荷花。我想着,你一定会喜欢。”
姜秣听着,眼中浮起几分意动。
萧衡安见状,又继续道:“你之前说去大渊两三个月就回来,我等了好久。”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姜秣失笑。
“可你总是行踪不定,回来了也没给我个信,要不是今日进宫我都见不着你,”萧衡安低头蹭着姜秣的脸颊,“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瞧着他这眼巴巴的神情,姜秣也是没办法,“行吧,去并州。”
萧衡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那什么时候出发?”他追问,声音里带着快压抑不住的雀跃。
“你定吧。”
萧衡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如明日一早?”
“这么快?”姜秣微微一愣。
“骑马过去要五六日,到的时候荷花正好开得最盛。”萧衡安说得头头是道,像是已经计划了很久,“并州的夏日比京城凉快得多,晚上都不用放冰,开着窗就能睡个好觉。”
姜秣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要紧事,便点了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