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没有立刻接话,只安静地听着。
温清染继续道:“虽说暂时伤不到那人的根基,但也能让他难受一阵子。”
姜秣知道她意有所指,抬眸看去,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楼下戏台上的唱腔悠悠传来,将雅座间的沉默衬得越发明显。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从我这买的那张牌?”姜秣忽然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温清染沉思一瞬,回道,“若我现在拿出来,未必能一击致命。反而会被他们抓住机会,反咬我一口。”
“还需要等等,等他再露出破绽,等他再犯更大的错。届时,我再把证据递上去,他就算想翻身也翻不了。”
姜秣眉尾微抬,“你倒是沉得住气。”
“有些事急不得。”温清染唇角微微扬起,“况且,你方才不是说有些事需慢慢来。”
这时下午,两人又聊了好些闲话,温清染问起姜秣在大渊的见闻,姜秣便拣了几件趣事说了,气氛还算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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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宫书房内的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衡允坐在书案后,面色铁青,手中的茶盏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突然,萧衡允又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奏折、茶盏、笔砚摔了一地。墨汁溅在他明黄色的衣摆上,他也浑然不觉,倒是吓了苏若瑶一跳。
“许业成这个废物!”他一拳重重砸在书案上,目眦欲裂,“我都跟他说过多少次,做事要谨慎,要低调!他倒好,贪墨、放贷、闹出人命!如今还被人告到御前,连累我被父皇当众训斥!”
苏若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盏茶,神色平静地看着暴怒的萧衡允。等他发泄完后,她才出声安抚。
“殿下息怒,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无用。好在许业成已被处决,那些账目我们也提前做了手脚,查不到殿下头上。”
“不对,不对,不对,”萧衡允看了眼苏若瑶,眉宇间压着一股怒气,“那从永川跑出来的,我们的人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那人直接越过层层官府,跑到御前告状?还正好有御史经过?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若瑶,“你说,是不是萧衡亦和温清染他们干的?一定是!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除了他们,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本我。”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苏若瑶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安抚,“就算许业成的事,确实有瑞王那边的手笔,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殿下不妨想想,这件事的结果对你有何影响?”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拂去他身上的墨渍
萧衡允眉头紧锁,“影响大了,父皇责骂我识人不清,御下不严,还罚了我半年俸禄。”
“殿下不妨想想,这些责罚对殿下来说是不是不痛不痒?”苏若瑶问。
萧衡允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