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加强女性排查?”
“只是预防。”她语气平,“有些事看起来是疏漏,其实是故意选弱点下手。”
说完她回到主控台,打开邮箱,找到周砚秋昨晚答应今天送来的安保清单电子版。邮件还没到,她顺手点了刷新。三分钟后,附件弹出来,标题是《原声纪活动安保布防v2》,文件大小1.3MB。她下载打开,逐页查看摄像头分布、巡逻路线、应急响应节点。
其中有三处布防点标了黄色警告:后台储物间、电力总闸房、网络接入柜。这些地方都处于监控盲区交接带,且日常巡查间隔较长。她在文档里加了批注,转手发给现场负责人:“这三块今晚加派轮巡,至少每二十分钟一次。”
太阳升起来了,大厅的灯陆续熄灭一部分,自然光照进来,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音响组终于调好了主屏信号,测试音乐开始循环播放一段采风录音——贵州苗寨老人哼唱的古歌,沙哑却有力。林清歌站在台侧听了十几秒,声音是从她录下的原始素材里剪的。
“这段可以用作开场引导音。”她说。
“你不怕有人觉得太‘土’吗?”助理小声问。
“怕就不录了。”她摇头,“我们做的不是流量秀,是让人听见本来听不见的声音。”
她继续走完剩下区域。应急通道原本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宣传册,已被清理干净;饮水机接了净水装置,贴了检测合格标签;医疗点配备了基础药品和AED设备。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她知道,真正的风险往往藏在“正常”之下。
中午前,团队开了最后一次短会。所有人汇报进度,林清歌把新增的三项核查项正式纳入执行流程,并要求所有关键岗位人员签署责任确认单。会议结束时,她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最后一条写着:**明日九点整,全员到位,活动启动**。
她摘下耳机,放进背包夹层。外面阳光正好,风吹过广场上的旗帜,发出啪啪轻响。她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工作人员正在铺设红毯,两侧摆上本地艺术家制作的声音装置——用铜管、陶罐、竹片组成的互动乐器,观众可以亲手敲击发声。
她摸了下耳钉,这次没有拨动。
安保清单打印件还在手里,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她目光扫过下方逐渐成型的会场,灯光、声音、人流动线,全都归位。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