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展示一下系统的“回收分解”功能，这比任何证书都有说服力。
“滴滴……现场检验……符合应急处理程序条款。”嘀嘀似乎被说服了，或者说，它的程序逻辑里，“清理遗弃物”的优先级比较高。“你可以尝试处理该单位。但需在监督下进行，且处理所得，需缴纳50%作为‘遗迹维护管理费’。”
五五开？够黑的啊！陆晨心里吐槽，但脸上笑容不变：“可以！”
他走到那尊被包裹的械灵前，在嘀嘀和三辆战车（它们似乎也很好奇）的“注视”下，伸出右手，按在粘稠的粉红凝胶上。
“启动回收分解。”心中默念。
嗡……
掌心泛起微不可察的系统光芒，强大的吸力传来。只见那坚韧的粉红凝胶，连同里面包裹的、重达数十吨的金属械灵残骸，如同被无形的大嘴吞噬，迅速“融化”、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干净得令人发指。
“回收‘严重损坏的上古战争械灵残骸’x1，分解获得：高纯度记忆合金单元x85，破损的灵能核心碎片x3，上古战斗符文刻录石板（残缺）x1，‘禁锢’法则应用碎片x1，星晶能量残余（转化）x120方，积分+。”
收获颇丰！尤其是那块残缺的战斗符文石板和“禁锢”法则碎片，价值不菲。
“滴滴？！高效率无污染分解？！”嘀嘀的电子眼亮度明显提高了一档，天线转得飞快，显然陆晨这一手超出了它的数据库常见记录。“处理方式评定：优秀！符合‘高级资源回收单位’潜在标准！”
“嘿嘿，小意思。”陆晨拍拍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么，地上这些……还有那边几堆，是不是都能处理一下？管理费好说。”他指了指散落各处的其他金属残骸和零件。
“滴滴！可以！根据条例，授权你清理本区域‘无价值遗弃物’。”嘀嘀似乎很高兴有人帮忙做保洁，“管理费按约定收取。临时工三队，协助监督，并维持警戒。”
“好嘞！”卡车头欢快地应了一声，三辆车分散开，车灯扫视着周围。
陆晨心中乐开了花，立刻化身勤劳的“废品清理工”，开始满场飞奔，所过之处，各种残骸碎片纷纷消失。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如同最美妙的音乐。
“回收……积分+200”
“回收……获得稀有金属‘幽纹钢’x10单位”
“回收……获得破损的灵能传导管x4”
……
就在他收得不亦乐乎，逐渐靠近中央那个金属平台时，嘀嘀突然滑了过来，挡在他和平台之间。
“滴滴！警告！此‘核心接口平台’为受保护关键遗产，不在清理范围内。任何未经许可的接触企图，都将被视为严重违规！”
陆晨停下脚步，看向平台中央那个凹陷的接口，又看了看嘀嘀。他当然对那里面的数据感兴趣，但硬来肯定不行。
“我只是好奇。对了，嘀嘀……管理员？”陆晨尝试套近乎，“你们‘赛博坦’……是上古‘械灵文明’的继承者吗？怎么只剩下你们几个……呃，临时工了？”
“滴滴！权限不足，无法回答文明继承相关问题。”嘀嘀的声音依旧呆板，但天线微微垂下了一点，“‘赛博坦’是……根据最高指令库中某个娱乐子数据库的随机命名。我们……是‘大沉寂’时期前，部署在各处遗产点的‘自动维护与应急响应单元（最低权限）’。能量有限，机能退化，只能维持基础条例执行……大部分同伴，都已停机。”
它的电子眼里，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虽然可能只是陆晨的错觉。
“大沉寂？”陆晨捕捉到关键词。
“滴滴！资料损毁。只知是导致‘械灵文明’主体消亡的事件。核心指令：保护遗产，等待‘重启之钥’或‘认可之人’。”嘀嘀晃了晃圆脑袋，“你不是‘认可之人’。你的能量波动……很奇特，有‘回收’与‘创造’的痕迹，但与‘械灵’传承不同。”
认可之人？陆晨想起玄机门罗盘指引的“遗落回响”。难道玄机门的功法或血脉，与这“械灵文明”有关联？所以他们能被罗盘指引，却无法获得完整认可？
他心中一动，问道：“那如果……我想了解一下这个文明，比如他们的工程技术，有没有什么……合规的途径？比如，阅读一些公开的、非核心的技术资料？”
“滴滴！根据《遗产信息分级管理条例》，非核心的、基础性的技术原理与通用工程学资料，属于‘有条件开放阅览’级别。”嘀嘀答道，“你可以通过那边的‘公共信息终端’（它指了指平台旁边一个倒在地上的、像石碑一样的金属柱子）进行有限查询。每次查询需支付‘信息检索费’：标准星晶十方，或等值能量。”
还得交钱！陆晨无语，这上古AI真是把“有偿服务”刻进骨子里了。不过十方星晶换可能的上古工程技术资料，太值了！
他痛快地付了“检索费”。嘀嘀伸出机械臂，在倒地的金属柱子上操作了几下，柱子表面亮起，浮现出光幕。
陆晨立刻沉浸进去。里面果然有很多基础的、关于材料学、能量回路设计、通用傀儡结构、基础灵能-机械转换原理的资料！虽然不涉及最核心的“械灵”制造和智能核心技术，但对他的星舰计划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知识宝库！很多思路和解决方案，远超当前宇宙的常见技术。
“系统，全力记录、解析这些资料！”陆晨心中下令。同时自己也如饥似渴地阅读、记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晨沉迷于知识的海洋，连回收“垃圾”都暂时放下了。嘀嘀则在旁边静静地待着，偶尔用机械臂捡起陆晨漏掉的小零件，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下，又放回原处，像个尽职的仓库管理员。
三辆“临时工”战车大概是无聊了，开始自己找乐子。卡车头和吉普车在用机械臂玩“石头剪刀布”，装甲皮卡则对着岩壁练习“粉红说服弹”的精准射击，炸开一朵朵粉色的“花”。
这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不知过了多久，陆晨终于从信息终端前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和思考的光芒。这些知识，需要大量时间消化，但方向已经明确了很多。
他看向嘀嘀，忽然问道：“嘀嘀，如果以后我还想来这里……学习，或者进行一些合规的‘回收’合作，该怎么找你？”
“滴滴！本单元活动范围限于此遗产点及周边关联矿道。”嘀嘀回答，“你可以通过矿坑内特定频率的暗影能量节点，发送加密呼叫信号（我会给你编码）。但请注意，每次服务均需支付相应费用，且不得违反条例。”
还是个死要钱的。陆晨笑了，不过这样也好，明码标价，规则清晰。
“对了，你们需不需要……嗯，一些‘能量补充’或者‘零件维护’？”陆晨试探道。他看到三辆战车和嘀嘀身上，都有些明显的锈蚀和能量不稳的迹象。
“滴滴！本单元维护状态：差。能量储备：17%。零件磨损率：41%。”嘀嘀倒是很诚实，“根据条例，允许接受外部合规援助以维持基本功能。但需经过严格审核，且援助方不得提出超出条例范围的要求。”
“我正好有一些富余的能量晶块，还有些不错的金属材料，也许能帮你们稍微维护一下。”陆晨露出真诚（？）的笑容，“就当是……长期合作伙伴的一点心意，不收费。”
他看出来了，这几个上古AI虽然穷讲究，但本质不坏（或者说程序设定如此），而且掌握着这处遗迹的部分权限。打好关系，绝对有利无害。付出点能量和材料，换取一个稳定的“技术资料库”和“遗迹清理合作者”，这买卖划算。
嘀嘀的天线快速转动了几圈，似乎在权衡程序和现状。
“……滴滴！提议接受。开始建立‘有限度友好协作关系’档案。请提供援助物资清单以供审核……”
陆晨的笑容更灿烂了。
看来这次重返幽影矿坑，捡到的“垃圾”，远比他想象的要值钱得多。不但收获了海量材料、积分、上古知识，还意外地“雇佣”了一支画风清奇、但似乎相当靠谱的……上古AI“废品清理与遗迹保安小队”？
“废品佬”的社交圈，果然总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充满惊喜。
（第68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