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都知道了。”
白泽原想着是自己领着她来,却没有想到她半夜睡不着,就跟着历劫一起入了鳞洞。
说不上来有什么感觉,就是心中有些许失落。倒是失去了一些,与她独处的时间。
现在时间来至后半夜,听了那么多事情的江晚满眼疲惫。她脑子又乱又困,暂时还没有梳理清楚。
她看着白泽,低声道:“我还能看到螭吻吗?”
到底是夫妻一场,念着他的好,念着他怀抱。还有冰凉坚硬的龙尾,将她圈起来的时候,安全感也是别人不能带给他的。
等他逝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螭吻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了吗?
想到九婴,江晚心中就泛开麻麻的后怕感。
他居然还活着...
现在江晚总算能想明白,当时带着天地出逃的时候。六目蝶妖的目的是天地,忽而弃天地不顾,转而抓她来了。
是九婴,九婴想要抓她回去。
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他竟然还没有放弃,简直恐怖如斯。
那和源无获长得一模一样的蝶妖,不知怎么的反了水,没将江晚交出去。这其中的池水太深,江晚有些分辨不出。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你想见螭吻,我带你去见。”白泽摸了摸江晚的发顶,他手指留恋的停留一瞬,接着若无其事的松开手。
白泽抬头对着寄灵点点头,说着便带着而有些恍惚的江晚离开。
螭吻不在,一向都是白泽照顾江晚,自然不需要他人代管。
之后这里只剩下寄灵一人,他也在晃神的状态。手轻轻地覆在心脏的位置,这里荡漾的情绪很陌生。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还在回味刚刚的拥抱。
他多想变回小狐狸,就这么缩在江晚怀中。
男人再次看向画像,那种感觉和从前不一样了。他的期盼更深执念更深,有了投注之地,可以注视之人。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避风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安静的待一会儿。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神时白泽走在前方,他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拎着提灯,正在为她引路。
安静的走廊上没什么人,深夜还在下雨。风一吹,那闷闷的潮气扑面而来。
狂风卷着残叶从廊下飘了过来,白泽抬手用手臂替她挡了去。他对她很关注,从前就是这般呵护照顾的样子。
不会让她受一点伤,总是想着为她遮蔽风雨。
江晚的目光落在他尖尖的耳朵上,再仔细看,对上了他的眼睛。
“好好休息,明日我就带你去。”他娴熟的帮她将头发理到耳后,浅灰色的眼睛流露出关切。
见江晚沉默,他再次说道:“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所以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照这个发展下去,螭吻注定要死。
而她的归处又是哪里?
她想不通,心中乱的厉害。
白泽:“我通晓万物,却无法帮你弄清这颗石头的秘密。”
“它很特殊,也许是与时间有关。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如果你会用的话,说不定能救螭吻。”
江晚苦笑一声,“可我不会用。”
更何况,这种事情落在她头上也显得有些荒谬。从始至终江晚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种压力压上肩膀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