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走在前方为她引路,再次回来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认得路,可能是离开的太久了,所以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很浅,很特殊的香味。
路过某处拐角,江晚装作不经意往身后一看,余光瞥见了一角白色的衣袍。
绝不是螭吻或者白泽。
她心底一沉,心中对螭吻可能会出事这件事,心中大概也有数了。
虽是已有准备,事到临头还是非常忐忑。她能为螭吻做点什么呢,她还能见到他吗?
初入异世,江晚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螭吻。他对她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是特殊的存在。
“螭吻到底怎么了?”
还没有到达正厅,江晚就按耐不住的问了出来。
她拽着历劫的衣角,声音低落:“他是不是已经...”
历劫道:“还没有,他还活着。”
但其实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告诉我吧,我不想等了。”
男郎却罕见的沉默了,她作为龙神的妻子,于情于理这件事都不应该他来说。
他呼吸加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江晚道:“我带你去见另一人,他会跟你解释。”
历劫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件事最好由当事人来。
如今能算得上与她牵绊极深的,是一只她从未见过的狐狸。
说话间,他已带着江晚到了目的地。
威严的神像立在水池上方,而中心的看台上站着另一个人。
月白色的长袍与漆黑的头发相映衬,发间无任何装饰物,唯有发间俏皮的辫子破坏了一丝清冷的威严。
男人身影高挑,在倾泻而下的月光下,虚幻的好似一场梦。
他转身看来,面容沉静平淡。眼尾微微上挑,唇角紧绷着。
那是一张和寄灵一模一样的脸,可他给她的感觉又不像寄灵。
他清冷冷的,没有一丝活泼好动的气质,比神像还要冷寂几分。
江晚与他对视一眼,便打了个寒颤,生了退缩之意。
如今在龙神位置上的不是螭吻,而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应当说是他假扮了螭吻,坐镇侍鳞宗。
历劫:“我在外面等你。”
现在她需要和独处,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但他有种早已习惯的感觉,就好像曾经经历过很多很多次同样的事情。
默默地注视守护,然后..无能为力的失去。
历劫下去之后,江晚紧张的揪住袖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在神像下,她太渺小,在他面前也是如此。
虽然在这里在这里与螭吻相伴,日日夜夜依偎。她还是无法习惯,被神偏爱。
爱太沉重,沉重到想要逃走。
他走了过来,从遥远的距离慢慢靠近,最后站定在江晚面前。
离得近了,那股陌生的香味越发的明显。淡淡的将她包裹住,染上她的衣角。
他垂首,卷而翘的睫毛掩盖住情绪。
“我是寄灵。”
这四个字从男郎口中说出时,好似如释重负一般。
这里没有外人,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出真相。
那种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