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方秉白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现如今的功劳,已经足够你回京之后风风光光的做侍君。”白沐川说罢就起身,欲要离开。
司徒逸却叫住了她:“老师,还有一事,还不曾跟你说。”
“何事?”白沐川回头。
司徒逸便将水泥一事说了。
白沐川惊讶道:“不想乡野之地竟有这般奇人,这水泥听起来于水利上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利国利民,当是如此。”
感叹完之后,白沐川又问:“那人只是一个小吏?”
“对,她只是一个小吏,并且曾经还跟着父母为奴为婢。”司徒逸说着,带着几分卖弄道:“说起来,此事还跟老师有一些关系。”
白沐川略带疑惑,微微抬抬下颌,示意司徒逸别再卖弄,赶紧说完。
司徒逸便道:“他父母曾经是老师家中的奴仆,后放归回乡。”
白沐川闻言,微微勾起嘴角,“不想还有这般的缘分。你提起这个是想要做些什么?难道是想将那个小吏收入麾下?但她既立了这般的功劳,封爵授官是跑不了的。”
司徒逸摇摇头,“学生自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学生提这些是想问问老师可有将其收入麾下的打算,她只是一个小吏,即使授了官,也越不过从三品去。”
白沐川想了片刻,回道:“这样的人才,出身只是小事,只要陛下与太子愿意,授个进士出身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以我现如今的身份,不好与她来往过密。”
司徒逸的提议虽然让白沐川很心动,但她脑子是清醒的。
这样的人才,陛下怎么可能让自己跟对方走得太近?如果真的走得太近,陛下可能就要当一当昏君,让人清一清君侧了。
司徒逸不解,白沐川却提醒道:“陛下看似昏庸,但实则极善帝王心术。权衡朝堂的能力也是一流。你看他这么多年,虽然极度偏宠贵妃与淮安王,但朝堂之上却不曾有过乱象,便知其能为。他只是想让别人以为他是个昏君,而且他也能借此除去朝堂之上的隐患,不要小瞧了陛下。方秉白当初就是小瞧了陛下,才栽得这么惨,无法脱身。”
司徒逸神色一凛,“老师教训得是,是学生愚钝了。”
“不必如此。那个小吏,你既然看好她,也可以与之相交。朝堂之上,有所来往也是正常,再加之你现如今是她上官,来往多些,陛下与太子那边也不会觉得有问题。”白沐川说罢,就直接走出去,不想再在此事上纠缠,她现如今所有的心神全在方秉白的事情上。
司徒逸躬身作揖,“学生恭送老师。”
待白沐川走后,司徒逸轻咳两声,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他先时的问话,不过是试探而已。
他了解白沐川的性子,以白沐川的谨慎,自然不会与朝中大臣结交过密,但闻留暄的身份特殊了一些,对方是白沐川的家中旧仆,朝中定会有人借此说事,构陷白沐川与闻留暄结党营私。
因此司徒逸先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提醒白沐川。
白沐川自然也是听出来的,不然也不会直接说自己不会与之来往过密,但白沐川又舍不得这个人才,所以才会对司徒逸说,可以与之结交。
“呼……终于落完了。”柳叶转动了一下脖子,只听见脖子咔咔作响。
金莲见此,忙上前替她按捏肩颈,对柳叶道:“大人伏案太久,脖颈都僵了。”
柳叶扬起脖颈,又吐出一口长气,这才缓过劲来道:“没法子,这几日事情太多、太杂,忙乱不已。”
“小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