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鸣带着搜救队踏碎雨雾赶回营地时,浑身都带着山间的寒气与泥泞,裤脚还滴着水,眼底是压不住的后怕与戾气。
他远远看见书林安然无恙站在人群里,悬了整整一夜的心才彻底落地。
目光扫过四周,谢云澜早已和随行人员分开,各自整理物资、汇报情况。
营地众人早已平复慌乱,连慰问寒暄都早已结束。
他快步走到书林面前,目光飞快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毫发无伤,语气只有公事公办的沉稳:
“卫校长,人安全就好。后续营地安保、外围戒严我会加倍部署,杜绝此类意外再发生。”
说完便转身,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的谢云澜,微微颔首示意,礼数周全、分寸得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的事,他必须给谢云澜记上一笔。
乖乖当个吉祥物不行吗?
手无缚鸡之力,却不耽误他到处乱窜。
正事一件做不了,倒忙一次接一次。
无论是早有预谋也好,还是被人算计也好,这个“祸害”总该受点教训。
当天夜里,贺一鸣先是以“夜间山林安保升级、核心数据区戒严”为由,锁死谢云澜存放原始样本、调研数据的专用帐篷,门禁权限全部收回。
报备的开放时间与总部规定完全一致,明面上是“为了核心资料安全、符合阵营保密要求”,实则精准掐断了谢云澜接触样本记录或者以此为借口接近书林的所有可能。
紧接着,他又以“台账统一归档规整、方便总部核查”为由,不动声色调换了谢云澜桌上的样本编号台账。
把标注清晰、分类完整的原件,换成了同批次、编号错位的归档旧版,原件锁进自己的安保保密柜,半点替换痕迹都不留。
既然他闲不下来,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谢云澜直到深夜伏案整理时,才发现帐篷无法进入、台账全是错漏。
而贺一鸣全程没有露面,第二天在营地偶遇时,还主动止步侧身,礼数周全地让谢云澜先行,语气平淡得体:
“谢顾问。”
一夜之间接连两件“合规流程内的巧合”,谢云澜一想就是贺一鸣的手笔。
他依旧维持着温润得体的君子风度和同僚间的体面。
直到次日两人单独在物资区偶遇、四周无人,才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持重,带着高层子弟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