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深吸一口气,将惊鸿刀收入养剑葫芦,朝着神宫家老宅走去。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天地。
陈阳平静地在于中漫步,任由雨水打湿头发。
穿过几条街道,走过一座桥,前方出现一条幽静的小路。
小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花期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雨滴打在树枝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几十个人,站在小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狩衣,有的戴着高高的乌帽,有的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
有铃铛,有符纸,有短刀,有骨哨。
最年轻的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
最年长的已经老得直不起腰,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着阴冷的光。
陈阳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十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为首的一个老阴阳师站了出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不该来岛国。”
陈阳没有回答。
老阴阳师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骨哨,塞进嘴里,猛地吹响。
尖锐的哨音在雨中回荡,穿透了雨幕。
其他阴阳师也同时动手了。
有的掏出符纸,咬破舌尖喷上鲜血,符纸燃烧,化作青烟。
有的掏出玉牌,念诵咒语,玉牌碎裂,青烟升腾。
有的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额头青筋暴起。
那些青烟在空中翻涌、凝聚、变形。
一道道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雨中翻腾,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雾气中,显露出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有身穿铠甲的无头武士,有披头散发的女鬼,有长着独角的恶鬼,有瘦骨嶙峋的老翁,有只有半边脸的怪物。
还有几个陈阳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形状扭曲,浑身冒着黑气,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们有的从地面冒出来,有的从树上飘下来,有的直接从虚空中钻出来。
一时间,小路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式神。
少说也有上百只。
雨幕中,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在翻涌,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有的飘在半空中,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倒挂在树枝上。
陈阳站在小路中央,前后左右全是式神。
他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一群魑魅魍魉,正好一起杀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右手一伸,惊鸿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刀刃在雨幕中泛着冷冷的光,雨水打在刀身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来来来,接你小爷一刀!”
陈阳狞笑着,提刀扑向前方式神。
那是一尊无头武士,双手握着太刀,脚不沾地,像一阵风般飘了过来。
陈阳没有躲,惊鸿刀斜劈,刀芒离体,斩在无头武士的胸口。
无头武士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从裂口处开始崩解,化作一团黑气,在雨中翻涌片刻后消散。
与此同时,三只女鬼从左侧扑来,十指如钩,抓向他的脖颈。
陈阳反手一刀横扫,刀芒画出一个半圆,三只女鬼同时被腰斩。
她们的上半身还在挣扎,伸出爪子想要抓他,下半身已经化作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