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宸却感觉到，一股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无形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自己从头到脚扫视了数遍，重点更是停留在他那刚刚晋升、尚未完全平复的左臂之上！
在那目光下，林宸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透，所有的秘密——左臂内嵌入的吸灵水晶、那怪异的法力波动、甚至与古玉的微弱联系——都无所遁形！
他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老者那枯槁的脸上，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探究，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凝重和忧虑。
他盯着林宸看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那沉默的压力几乎让林宸窒息。
最终，老者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重量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似乎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迈出脚步。
就在他身影即将融入门外黑暗的前一刹那，一句苍老而缥缈的话语，如同风中残絮，轻轻飘入林宸的耳中：
“福兮祸之所伏……”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已然消失，那扇门也悄无声息地重新闭合，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只留下林宸一个人僵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那六个字，心中刚刚因为晋升而燃起的火焰，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渐渐冷却，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