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坐在程平安车子后面，瞅了瞅精神头十足的程平安，忍不住咂咂嘴赞叹：“啧啧，你这身子骨是真顶啊！前天一晚上、昨儿一天一夜，今天还能这么龙精虎猛的。我前儿听厂子里那些婶子唠嗑，说她们家男人一星期都不一定能有一回，真不知道她们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哟。”
程平安无奈地偏过头看她，轻声说道：“你这话也就咱们俩私下说说，可千万别出去乱讲。传出去咱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非得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唐颖歪了歪头，挺了挺胸脯，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傻呢，外面肯定不乱说呀。你本来就是我的，现在还得分给旁人，我心里都够憋屈了，怎么可能还傻乎乎往外嚷嚷，让更多人来分你？”
程平安忍不住低笑出声，看着她气鼓鼓又娇憨的样子，眼底满是软意。这话虽带着点娇嗔，细想倒也没说错，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没走多久就到了纺织厂门口。
唐颖拎着保温饭盒跟程平安打了招呼，转身上楼回了自己办公室。程平安则径直去了厂车队，发动停在院里的大货车来到仓库，把货物稳稳装好之后，一踩油门朝着古冶县的方向驶去。
......
大货车平稳停在古冶县百货商店门口的空地上，程平安拉上手刹推门下来，抬手掸了掸衣襟上的浮尘，才慢悠悠走进了敞着门的店堂。
此时店里面人不算多，玻璃柜擦得亮堂堂的，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洋布、胰子和搪瓷缸子，空气里飘着百货店特有的、混着油墨和布匹香的味道。
程平安才刚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就顿住了。玻璃柜台后面，那个正低头给顾客拿胰子的身影，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刘璐。
当初要不是他碰巧搭了把手，这个姑娘指不定要栽到什么坑里，如今她安安稳稳在百货店站柜台，看得出来日子已经走上了正轨，整个人看着都舒展了不少。
程平安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本就没打算上前打扰。人都过了新生活，没必要再蹭过去刷什么存在感，他就是来办货的，办完事走了就完了。
可那边刘璐找完东西抬头找零，眼角余光一下子扫到了进门的程平安，整个人当场就愣了。
握着零钱的手顿了顿，眼底瞬间翻起滚烫的感激，当初要是没这个男人，她哪能有现在这份安稳工作？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整理衣角，开口跟他打招呼，可刚张开嘴，就发现程平安的目光根本没往她这边落，他的视线早就飘到了另一侧卖针头线脑的柜台，仿佛根本没认出她来。
程平安脚步没停，径直往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在门口站定了才扬声开口，语气带着熟稔的笑意：“刘经理我送货来了，外头满满一车，看这阵仗，最近店里生意挺红火啊？”
刘经理听见声音立马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手里还攥着记台账的铅笔，脸上堆着乐呵呵的笑，快步迎上来握手：“程同志可太准时了！咱们这就叫说笑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哪有什么红火不红火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冲门外喊了两个当搬运的小伙子，指着门口的方向吩咐，“快，去跟着程同志把车上的货都卸下来，点清楚数，挨个记到台账上，别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