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同志你等着我!”牛婶子撂下话就急匆匆回了家,没一会儿就攥着个小布包又走了出来。
她站在水池边上,左看右看确认四下没人,才小心翼翼打开布包,掏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硬往程平安兜里塞:“程同志,这点钱你先拿去当跑腿的经费,要打点学校肯定要花钱,要是不够你只管说,我再回去给你取,绝不能让你帮了忙还自己垫钱!”
“这......”程平安看着手里的票子,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手还往回推了半寸,末了才像是咬咬牙应了下来,把钱收好,点了点头说:“行吧,谁让咱们做了这么多月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帮您跑这一趟。您放心,明天正好学校开学,我一早就去那边帮您打听,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哎哟,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程同志!”牛婶子见他答应下来,悬了好些天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脸上的愁云都散了大半,连忙对着程平安连连作揖,千恩万谢说个不停:“您肯帮忙真是太好了,我们娘仨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孙子上学的事儿总算有了眉目,压在她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挪开了一块,至于儿子那点家事,慢慢来总能慢慢劝说,总能往回掰,先把心齐了,这个家也就还有盼头。
对不起这个家的是杀人出轨的牛庆,还有偷汉子的沈淑芬,又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当奶奶的。
只要等牛宝上学的事定下来,儿子心里这股气慢慢顺了,一家子总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不会一直这么生分下去。
跟牛婶聊完,手里的床单也刚好洗干净了。
程平安握住床单两端,稍一用力就把多余的水分拧得干干净净,抬手搭到晾衣绳上,慢慢把褶皱抻开铺平,让风顺着布料吹透。
全都收拾好之后,他跟牛婶打了招呼,端着空洗衣盆回了屋。
程平安家的床单向来换得勤,几乎一天一洗,而且他预备的床单都是一模一样的青灰色粗布料子,就算天天换,不仔细盯着看也根本看不出差别,自然没人发现这里头的异样。
程平安端着盆回了家,这边牛婶子也很快洗完了衣服,一件件搭上晾衣绳,满心想着孙子上学的事有了着落,高高兴兴哼着小调回了家。
这边巷子里没人了,躲在自家门后看了半天的石艳梅才轻手轻脚走出来,左右确认牛婶已经进了院子看不见这边,才攥着衣角,踮着脚悄悄溜进了程平安家的院门。
程平安听见院门响,笑着起身迎上来,反手把屋门带上,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石老师来了,等你半天了。两天没见,想我没?”
石艳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委屈:“想你有什么用呀,你身边天天围着唐颖姐还有周琳,我排都排不上队,哪儿轮得到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