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慢悠悠地滑过,程平安掐着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丽丽,该起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陈丽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蓬松的头发,麻利地穿好衣服,趿着拖鞋跑去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瞬间就清醒了不少。她挎上书包,乖乖跟在程平安身后,一起往学校走去。
自行车稳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陈丽丽坐在后座,双手轻轻环住程平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软乎乎的:“表哥,我以后还能来你家睡午觉吗?”
“当然可以。”程平安脚下踩着脚踏板,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就是我有时候可能不在家。不过周末我一般都在,你到时候再来不就好了?”
“唔......”陈丽丽低低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角,小声道:“那好吧。”
陈丽丽心里藏着无数小心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隐约能感觉到,表哥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可她咬着唇什么都没说,表哥也默契地没再追问,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以为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却不知道程平安的沉默,不过是怕点破后,会让她受到太大的刺激。那些压在他心底的秘密,此刻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不多时,自行车稳稳停在了学校门口。程平安回头叮嘱了句“上课认真听讲”,看着陈丽丽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调转车头,骑着车子慢悠悠地离开了。
......
程平安昨天出来时,特意打听了陈刚的近况。听说这小子没因为上次的事被抓,可亏得底朝天,早就没本钱再赌了。
程平安当时就觉得好笑,陈刚这货也真是胆大包天,之前自己报公安端了赌窝,现在居然还敢往赌徒堆里凑?这得是多大的心,才能勇成这样?
不过他今天过来,可不是为了探究陈刚有多“勇”的。他心里早有盘算,正琢磨着找个机会,再给陈刚挖个大坑,好好坑他一把狠的!
不多时,程平安就找到了陈刚所在的混混聚集地。此时的陈刚并没有上桌打牌,只是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牌局,眼睛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火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都泛了白。
程平安太懂这种感觉了,一个被赌瘾勾着魂的人,明明心痒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却因为没本钱只能干看着,那滋味比直接抽他两巴掌还难受。
而程平安,有的是办法,把这只按捺不住的“赌狗”,重新勾回牌桌上去!
程平安进去时早已换了一身装扮,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旧草帽压得极低,还特意在下巴处系了根布条,任谁也认不出他来。
他没急着凑到桌前,只站在人群后面,不动声色地看了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