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在周琳身边坐下,抬眼冲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好好吃饭,有事儿等吃完再说。
然后,他就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去了旁边喝茶。
周琳心领神会,小声应了句“嗯”,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没一会儿,周琳就扒完了碗里的饭。她擦了擦嘴,拉着程平安走到角落,眼睛亮晶晶地问:“程哥,你今天出去送货,路上都遇到啥新鲜事儿啦?”
程平安挑着能说的简单讲了讲,说得平铺直叙。可周琳却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嘴角还噙着笑,仿佛听的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就在两人聊得热络时,朱冈列和陈刚并肩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瞧三人的站位便知,那老头是领头的。
朱冈列和陈刚一左一右跟在侧后方,步伐都下意识跟着老头的节奏,显然是以他为主。
朱冈列一进门就瞥见了程平安,却没出声打招呼,只是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像是藏着点什么门道。
这边陈刚刚跨进店门,就粗着嗓子喊起来:“来个酱肘子,再斩一只烧鸡!三斤猪肉白菜的饺子,另外拿瓶最好的酒!”
他说得底气十足,掏钱的时候更是干脆利落,“啪”地把一叠票子拍在柜台上,那架势,活脱脱一副“有的是钱,尽管上”的派头。
周琳见有客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结算餐费。谭青山也放下了自己的碗筷,转身钻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准备起几人点的酒菜。
这边陈刚结完账,屁股几乎没沾地,就一溜烟跑到那小老头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搭着话。那副低眉顺眼、唯命是从的模样,活脱脱像条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狗,狗腿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九爷,您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陈刚弓着腰,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语气殷勤得不行:“今儿个您敞开了点,一切都算我的!”
“这些就够了。”被唤作九爷的小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显然没把陈刚那副上赶着讨好的模样放在眼里。
朱冈列也凑到九爷跟前,满脸堆着讨好的笑:“九爷,您这技术真是绝了!今天我输得是心服口服,以后要是有机会,您可得点拨我两手,让我也长长见识!”
朱冈列的话音刚落,那“九爷”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只见他慢悠悠地转过脸,目光径直落在了一旁的周琳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九爷,您可得点拨我两手啊!”朱冈列连忙站起身,凑到九爷跟前,压低声音赔着笑:“今天输您那三百块,我是心服口服。可您要是不肯教我两招,我这往后真要穷得揭不开锅了!”
那“九爷”见朱冈列突然挡在自己跟前,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恼怒,眉峰也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但他到底是沉得住气的人,转瞬便压下了那点不耐,抬眼斜睨着朱冈列,语气里满是轻蔑:“就你也配让我教?等哪天学会怎么孝敬老子了,再来提学本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