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锅碗瓢盆的轻响里悄悄溜走,程平安已经焖好大米饭、还烙了好几张饼。
连大黄和大黑都喂得饱饱的,正趴在院子里打盹儿。这时,唐颖和周琳说说笑笑地推门进了屋。
“我们回来啦!”唐颖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刚进门就把手里拎着的油布包往桌上一放,凑到程平安身边好奇地问:“我刚才路过马家院儿瞅见了,搬家的三轮车都停门口了,他们这是终于要搬走了?”
“嗯,差不多了,”程平安手里还拿着擦桌子的抹布,笑着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而且啊,这房子空出来后,不会有新邻居搬进来。”
他心里门儿清,把马家逼走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要真正把这房子攥在手里,还得走好几道繁琐的手续,这些跑腿的活儿全得仰仗朱冈列。
程平安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盼着,朱冈列办事能有李召那般雷厉风行,要是那样的话,这桩事说不定很快就能彻底落定了。
“真好。”唐颖指尖轻轻触到程平安的手臂,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也没再多问。有些事,知道个大概就够了,她信他。
唐颖和周琳转身进厨房洗了手,等她们出来时,程平安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晚饭一一端上了桌。
不仅如此,他还打开了唐颖和周琳带回来的几道菜。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飘着鲜气,连清炒素菜和拌的凉菜都摆得整整齐齐。
周琳扫了眼桌边空着的位置,有些惋惜地问:“艳梅妹妹不能过来一起吃吗?昨天还说要尝尝红烧肉呢。”
“院子里现在盯得紧,她那边不方便过来。”程平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今天就算了,等改天风头过了,我再叫她过来。”
“可你明天一早就不在家了呀。”唐颖听着这话,语气里漫开幽幽的怅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指腹蹭过木纹的纹路,“这一走又是两天,连口热乎饭都没法一起吃。”
“两天而已,眨眼就回来了。”程平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又转头看向周琳,语气轻松又笃定:“颖颖、琳琳,你们放心,我就是出去送趟货,又不是走了不回来,别担心。”
在华夏冶炼行业的版图上,塘山集团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矗立在行业顶端。历经数十年的深耕细作,塘山不仅在钢铁冶炼技术上独占鳌头,更凭借着令人惊叹的资源储备与供应能力,成为了国内众多钢铁企业的“定海神针”。
单看北平轧钢厂的原材料需求,就有超半数由塘山一手供应,其行业地位可见一斑。
按说以这样的实力,应对日常运输需求本是绰绰有余,可偏逢行业旺季,状况陡生。来自毛熊与东瀛的订单量呈井喷式增长,雪上加霜的是,几名经验丰富的资深驾驶员意外负伤,一时间运力告急,正常的生产节奏眼看就要被彻底打乱。
无奈之下,塘山冶炼厂只能紧急向兄弟单位发出支援请求。
程平安便是此次支援队伍中的一员,他已和王副厂长商定妥当,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塘山冶炼厂,负责将一车货物运往北平。
而唐颖与周琳,早在昨天就得知了此事,对于他的这次支援行动,二人都表示理解,并未有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