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拆开信封,指尖捻着信纸逐行细看。
里面的内容大多在他预料之中,毕竟这些事本就是他让朱冈列去调查的,目的无非是检验对方的办事能力。前面的记录条理清晰,和他已知的情况分毫不差,看得出来朱冈列做事还算稳妥。
可当他看到最后几行时,眉头忽然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唐利强那家伙,居然也染上打牌的瘾了!
“这家伙都混到这份上了,不想着踏实干活翻身,居然跟他儿子一个德行,学人家打牌!”程平安捏着信纸,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撇出一抹讥讽。心里头把唐利强从头到尾吐槽了一遍,只觉得这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好笑。这事儿对自己来说,无非是茶余饭后的一场笑话,犯不着较真。
他指尖利落地把信纸折回原样,塞进牛皮纸信封里,心里对朱冈列的能力也算有了准数。
这次调查任务完成得相当漂亮,可见这小子做事细心又靠谱。以后诸如跑腿传话、打探消息这类小事,倒是可以放心交给他去办了。
比如眼下就有一桩:给马家找个落脚的地方,催着他们祖孙三个赶紧搬走!
自打家里出了丑事,牛家和马家已经成了周围的大笑话。马家已经先走了,那就得赶紧给他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催着他们搬出去,也好让院子恢复往日的清净。
程平安越想越觉得这事交给朱冈列正合适,这事情又不算难,他肯定能把事情办得漂亮。打定主意后,程平安转身就往厨房走,打算跟周琳问问朱冈列的动向。
“琳琳,”程平安略一思忖,走到周琳身边,看着她正低着头切土豆,菜刀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便开口问道,“那朱冈列除了让你转交信封,还说别的了吗?”
周琳手里的菜刀顿了顿,抬起头,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她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说道:“他说今晚八点左右会过来这边转悠,要是你有什么安排,他随时能去办。”
“八点左右?”程平安挑了挑眉,心里暗笑。他太了解朱冈列那性子了,表面上说得四平八稳,实际上谨慎得很,又一心想表现自己。说八点过来,指不定早就揣着心思守在附近的巷口了,就等自己一声吩咐。
“琳琳,你先忙着切菜。”程平安拍了拍周琳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厨房。
程平安估摸着朱冈列这会儿该到了,便随手扯了件外套搭在胳膊上,抬脚往院门口走。
来到院子外面,程平安很快就见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朱冈列正靠着斑驳的墙根来回踱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双手背在身后,头却时不时扭向程平安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焦灼,连鞋底蹭着地面的“沙沙”声都透着几分不安。
“朱同志,我就猜你早来了。”程平安压下嘴角的笑意,快步走过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