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一边听着地址,一边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那片区域住着不少离退休老干部,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郑大爷以前在单位,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呢?
程平安和郑大爷交完底,两人便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常态。该对弈的继续在棋盘上厮杀,该垂钓的依旧静候着鱼上钩。
旁边的人虽说瞥见方才两人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嘀咕了好一阵,但一来大家平日里相处都懂得分寸,二来也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兴致,便都只当没看见,各自忙活起手里的事。
要是有人愿意说,他们倒也乐意听听;可要是人家不说,谁也不会去做那讨人嫌的多管闲事之人。
程平安在湖边钓了会儿鱼,期间和身旁两位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可惜半个多小时过去,浮标没怎么像样动过,只钓上来几条寸把长的小鱼。
倒是旁边两位大爷收获满满,一位钓上来条足有十斤重的大草鱼,银亮的鱼身在水面疯狂甩动,溅起大片水花,看得人眼花缭乱;另一位更厉害,竟钓上来一条色彩斑斓的锦鲤,红橙相间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透着满满的喜气。
两人盯着各自的战利品,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嘴角翘得老高,怎么都合不拢。
程平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半点羡慕的神色都没有,反倒乐呵呵地冲两位大爷拱手道喜:“二位大爷真是厉害!这收获也太喜人了!”
“嗨,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左边的大爷摆着手笑,话头却一转,“要说厉害,我可是亲眼瞧见你上次钓上来那条二十斤的大青鱼!那才叫真本事!”
右边的大爷也连连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锦鲤:“我这不过是条讨喜的锦鲤,哪比得上小程同志上次钓的那条大家伙!没法比,没法比!”
“两位大爷,你们接着钓,我就不凑热闹啦!”程平安直起身子,笑着冲湖边挥了挥手,“今天这鱼是跟我犯上了,半天没个正经咬钩的。我还是去那边杀两盘棋,活动活动脑子舒服!”
说罢,他把鱼竿往支架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身就朝棋摊那边走去。
此时郑大爷正和洪大爷在棋盘上对弈,杀得难解难分。程平安没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战等候。他没主动搭话,倒是洪大爷落子间隙,扭头和他唠起了家常,对方才他和郑大爷的私语半句没提。
聊着聊着,程平安忽然想起件要紧事。
之前方媛、陈欢欢和陈乐乐三个孩子送了他亲手画的画,他这忙前忙后竟把回礼的事给忘了!
程平安这阵子被家里的事缠得脚不沾地,早把两个小姑娘的事抛到了脑后。这会儿猛地想起,却发现自己手头还是抽不出空来准备礼物。
他心里盘算着等明天送完货,无论如何得绕去友谊商店一趟。到时候挑些合心意的小玩意儿,三个小姑娘每人一份,可不能厚此薄彼。
程平安和几位大爷又热热闹闹聊了好一会儿,终究没轮上下棋。抬眼瞥见时间不早,估摸着唐颖快下班了,便笑着和众人道别,转身离开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