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谢谢你啊!”朱冈列嘴上客气着道谢,手却已经稳稳地从孩子手里接过了那张纸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异样。
打发走小孩,朱冈列飞快地展开了纸条。
只见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遒劲的字迹,除了隔壁招待所的名字,末尾还清清楚楚标注着房间号:302。
“牛勤同志,你看那儿。”朱冈列抬手往旁边的招待所一指,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笃定,“这肯定是你媳妇留下的线索,估摸着是被好心人送到那儿去了。咱们别在这儿耗着了,快过去看看!”
“牛勤同志,快跟我来!”朱冈列话音未落,根本不给牛勤反应的余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招待所方向跑。他脚步飞快,裤腿被风刮得呼呼响,那利落劲儿,哪儿像是腿上带着伤的人?
牛勤心里渐渐犯起了嘀咕:自家媳妇就算被好心人救了,按常理也该送医院才对,怎么会往招待所送呢?这件事情实在说不通,一丝疑云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
然而,朱冈列根本不给牛勤细想的机会,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招待所里冲,脚步快得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似的,半点没给牛勤留怀疑的空隙。
就在两人刚跨进门时,招待所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立刻探出头,正要开口询问来意,朱冈列却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连登记的流程都懒得走,拽着牛勤的胳膊就往楼梯口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只留下工作人员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脸茫然。
“哎!”工作人员见状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他们这里可是正经的工作地方,不登记怎么能上去呢?
不多时,朱冈列就拽着牛勤冲到了302房门口。两人刚在门口站定,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嗯”“嗯”的闷响。朱冈列眼神一凛,猛地沉腰蓄力,抬起受伤的那条腿,狠狠一脚踹在门板上!
“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踹得向内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屋里的动静也瞬间戛然而止。
牛勤刚要开口指责朱冈列太过鲁莽,可当他看清屋里那两个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时,所有的话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上火辣辣的,手脚却冰凉得像块冰。
刚才还满脑子的疑惑和担忧,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茫然,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被压在
再看那趴在上面的男子,眉眼身形怎么看都像极了邻居马峰!
“啊——!”
牛勤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响,像是有无数个惊雷在耳边同时炸开。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不堪入目的画面,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里混杂着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冲撞,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