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沉沉落在面前的第二层旧匣之上。
里面存放着东宫暗中勾结势力的证据。
李渊面色阴沉，心中权衡不定，迟迟未能决断。
究竟先打压皇后，还是先处置叛逆太子。
而这片记载宫门秘事的纸角，彻底打破了平衡。
李泓不再仅仅是忤逆不孝的逆子。
更是胆敢触碰皇城兵权、觊觎至尊皇位的不轨之人。
李渊盯着白纸黑字，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也消散了，只剩刺骨寒意。
“好…”
“他可真是我的好太子。”
他语气平淡，无半分起伏。
可周身散发的冷意，却让身侧的刘成后背发凉。
刘成心知肚明，陛下此刻，是真的对太子失望了。
同一时刻，凤仪殿内。
陈若云捏着那张记载许承岳窥探信王府的密报，纤细指尖缓缓收紧，将宣纸揉成一团。
殿内寂静无声，没有摔砸器物的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的斥责。
她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本宫的好儿子。”
“竟执意要踩着我的底线。”
揉皱的纸团被随手丢在地面，她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
正午时分，信王府褪去深夜的肃杀，难得染上几分烟火暖意。
拓拔可心酣睡至日上三竿，暖阳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暖洋洋驱散寒意。
她刚睁开眼，鼻尖便萦绕着清甜酥脆的酥饼香气，馋意瞬间涌上心头。
随意披了一件素色外衫，她快步奔向小厨房，果然看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门口。
贺亭州身姿笔直，安静站在灶台旁，低声与春禾交谈。
春禾手持锅铲，翻动着刚出锅的酥饼，眉眼带笑：
“贺将军放心，火候刚好，外皮酥脆，不会烫嘴。”
拓拔可心脚步一顿，明亮的眼眸瞬间亮起，语气带着试探。
“这是给我的？”
贺亭州闻声回头，清冷目光落在少女鲜活的脸庞上，语气柔了下来：
“昨夜归来，你不是一路念叨想吃酥饼。”
少女的心头骤然一颤，心跳莫名乱了节拍，可她嘴上却依旧嘴硬：
“我不过随口一说。”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平淡无奇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温柔戳中人心。
拓拔可心瞬间失语，耳根不受控制泛红，伸手便去端盛放酥饼的白瓷盘。
春禾心思通透，狡黠一笑，
将盘子塞进她手中，快步抽身离开，刻意留出二人独处的空间。
小院微风轻拂，裹挟着面饼香甜与炭火暖意，静谧又温柔。
拓拔可心低头咬下一口酥饼，外皮酥脆，内馅绵软，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微微吸气。
贺亭州自然抬手，稳稳托住盘底，防止她失手滑落。
“慢点吃，小心烫。”
“你怎么总爱管束我？”少女抬眼，佯装不满。
“放任不管，你定会烫伤舌头。”
“你又不是我长辈。”
贺亭州垂眸，目光专注凝着她：
“我想管。”
三字落地，简洁直白，毫无迂回。
拓拔可心脸颊发烫，慌忙别过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并且小声嘟囔：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吓人。”
贺亭州没有继续打趣，克制住心底情愫，适时拉回正事。
“吃完去往后方小厅，他们都在。”
提及她感兴趣的事，拓拔可心立刻收敛羞涩，认真点头。
边点头边往嘴里塞饼子。
“好！”